纪思铭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从前，无论他多晚回去，林玉棠都会留着灯，问他吃饭没有。

悠悠会抱着玩偶跑过来，仰着脸喊爸爸。

可最后一次见面，她们只想拿走几件衣服。

他都没有让她们好好进门。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屏幕上。

他颤着手，一遍遍重拨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棠棠，我错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机。

听筒里始终没有传来她的声音。

他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想离开他。

纪思铭身形猛地踉跄。

满心难以置信，却半点求证的办法都没有。

他彻底联系不上林玉棠了。

往后余生，他们唯一能再见的日子，只有**那天。

她是原告，他是被告，昔日夫妻，对**堂。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所有的笃定、不耐烦，还有那点自以为是的愧疚，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从来没想过，林玉棠会真的抛下他，走得这样干脆决绝。

一瞬间，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彻底昏暗下来。

他踉踉跄跄的从病房走出，回去的路上他翻遍通讯录，换着号码拨打，发消息，所有办法都试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回去的时候，房门虚掩着，没有落锁。

他脚步沉重，刚抬步准备推门，屋内的对话清清楚楚传出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是果果稚嫩的声音：“妈妈，思铭叔叔什么时候可以当我爸爸呀？你不是说只要让舅舅把她们赶走，他就会来当我爸爸吗？可为什么这两天他还是不住在家里呀？我好想让他给我讲故事。”

宋新月的声音依旧温柔，轻轻摩挲着果果的头顶：“快了，我的宝贝，他现在每天都陪着我们，只是还差一点时间，很快就会留下来的。”

纪思铭僵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轰然烧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可他做了什么，他帮着外人，亲自赶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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