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棉看着她。

灯光打在董小玉脸上，照出她发红的眼眶和还没干的泪痕。

“好！”林棉棉心一软，答应了。

等董小玉走出去，林棉棉这才看向仓库里的东西。

鸡笼码了整整几排，两万只鸡挤在里头，咯咯叫得热闹。

鸡蛋用蛋托一层一层摞着，五万枚只多不少。

林棉棉略一沉思，立马就明白了。

董小玉这丫头，要么是多准备了，要么是按更低的价格算的。

两万只鸡的笼子，她估算了一下，大概多了几百只。

鸡蛋更是，五万枚的蛋托摞得比人还高，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不止五万。

林棉棉没说什么，嘴角弯了弯。

“收！”

鸡笼消失了，鸡蛋消失了。

厂房空了，只剩下地上一片鸡毛和几摊鸡粪。

林棉棉走出鸡场大门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一哆嗦。

“回酒店！”

她打了一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胸口扯得疼，硬生生咽回去了。

累了一天，她也乏了。

身体上的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精神上的消耗可不好恢复。

今天收了不计其数的物资，每一批都要集中精神，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一路无话。

车子驶回酒店，林棉棉下车的时候，朝几个保镖说道：“大家回去休息吧。想吃夜宵的，尽管点，记我账上。”

“谢谢林总！”几个人精神一振。

上了楼，小强却跟了过来。

他走在林棉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好几回，终于在她房门口问了出来：“林总，您跟我说实话，您到底是什么人？”

林棉棉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小强。

酒店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满脸的纠结和藏不住的好奇。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林棉棉反问道。

小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我不知道，但您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棉棉笑了：“怎么个不一般？”

“您…您今晚在训练基地里头干了什么，我没看见，也不敢问。”

小强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林总，我跟着郭总干了五六年，见过大老板，见过有**的，可没见过您这样的。”

林棉棉嘴角扯了扯，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强看不透的东西。

“我啊，叫林棉棉，只是一个快死的老**。”

林棉棉顿了顿，“明天过后，你就当没见过我。”

小强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那双眼睛里，敬畏和恐惧搅在一起，像搅浑的水。

林棉棉没有多解释：“明天我起来得晚，你们不用叫我。”

她推开门，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棉棉站在玄关，扶着墙换了拖鞋。

她没有立刻去洗漱，也没有立刻躺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还亮着，车流稀了，路灯把马路照成一条金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窗帘合上。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林棉棉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棉棉一直睡到了早上八点。

以前，她早上五六点就会醒。

年纪大了，觉少，天不亮就睁眼。

今天已经是破天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被子上割出一道金线。

她躺在床上没动，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生态状态，好像比昨晚已经稳了些。

睡了一觉，果然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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