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知青们挤眉弄眼,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
柳青青气的跺脚,指着说闲话的知青骂:“你们这帮长舌妇,玉娇姐才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那女的就是个**,赵技术员跟她早就没感情想离婚了!一群土包子,什么也不懂在这儿乱说!”
“你懂!你个成天捧宋玉娇的臭脚的狗腿子!”
知青们不甘示弱,叉着腰骂了回去:“宋玉娇拉的屎在你眼里都是香的,给你两根肉骨头就把你乐的找不到北了,让你往东都不敢往西。”
“你主人在前头呢,你还不赶紧摇着尾巴追上去,回头被人一脚蹬了,之前可就白捧了。”
一句接一句,字字戳心,柳青青气急,甩下一句“走着瞧”,
追着宋玉娇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革委会,正好撞见同样匆匆赶来的赵文斌。
宋玉娇的眼瞬间红了,委屈的叫了声:“文斌哥......”
“娇娇别怕,有我在!”
赵文斌看到宋玉娇掉眼泪,心疼的不行,对温月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温月那个**!
不好好在家照顾公婆,跑农场来撒什么泼!
还敢举报他和娇娇,真是胆肥了!
手指在身侧攥紧成拳,他克制住将宋玉娇揽进怀里好好安慰的冲动,温声安慰。
“一会儿你只管站在我身后,我绝不会让那**往你身上泼一点脏水,我现在就跟她离婚,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
“文斌哥你别冲动!”
宋玉娇拉住他的衣袖,咬着唇小声道。
“万一她跟你离婚后,跑去纠缠齐同志就麻烦了,你再忍一忍,等文萍姐和齐同志领证,你就可以摆脱她了。”
赵文斌皱眉:“可是他们说你......”
“嘘!”
宋玉娇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温柔的看着他。
“我没关系的,文萍姐是你的家人,是你在乎的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即便是背负骂名,我也心甘情愿。”
见赵文斌沉着脸,她拉着他的衣袖拽了拽,软声撒娇。“文斌哥~消消气嘛~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温同志性子虽然偏激了些,但她本性不算坏,就是心里积了太多怨气,才会想不通,来闹这一出。”
“一会儿你跟她好好说说,咱们补偿她点钱,实在不行我给她道歉让她出气,只要能把她安抚下来不影响到你的工作和前途,我做什么都行。”
“是她先偷人的,哪儿来的脸说我抛妻弃子!你别劝我,她敢来闹,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赵文斌胸口的火一下窜了起来,黑着脸快步冲进革委会大院。
偌大的院子里,人群围得密不透风。
赵文斌率先挤进人群,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入办公室,看到坐在长凳上的温月母子,眼底翻涌着厌恶。
“温月,谁允许你来的?又是谁允许你来革委会污蔑我和玉娇的?”
宋玉娇楚楚可怜的跟在他身后:“嫂子,我和你解释很多遍了,我和文斌哥之间清清白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
“我知道嫂子这几年过得太难,受的刺激重,心里郁结太深,有时候思绪乱了,难免会看错、想错,可再怎么,你也不能污蔑我和文斌哥的清白啊。”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文斌哥和我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文斌哥这两年一直争先进,想通过努力拿到推荐上工农兵大学,被你这么一搅合,他两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娇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清秀的脸上满是包容大度,字字句句都是为赵文斌着想。
两相对比,围观众人只觉得温月态度有些咄咄逼人。
“还是宋知青识大体,***把争风吃醋的事闹到革委会,只顾心里痛快,压根儿没想过男人会不会被影响。”
“乡下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娶媳妇还是要娶宋知青这样的。”
**被宋玉娇带偏。
众人讨论的重点从乱搞男女关系,被转移到家事到底该不该闹到革委会。
大部分人都觉得温月无理取闹。
温月抬眼,视线落在一脸委屈的宋玉娇脸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前世,宋玉娇就是摆出这副柔弱善良的嘴脸,一次次算计她,一次次算计她的孩子!
散播流言,让她们母子四人在双河镇抬不起头。
挑唆她和赵家人的关系,让她被赵家人针对。
隔了千里,还买通人贩子拐走她的孩子,想借人贩子的手杀她。
过往画面在脑海浮现,
她的心口被恨意化成的手攥紧,疼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她想不通。
她是被迫嫁给赵文斌的,宋玉娇不去报复始作俑者王芳,为什么要盯着她不放,想方设法害她,害她的孩子?
她们之间除了赵文斌外,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被温月那双黑沉沉的瞳眸的盯着,宋玉娇心里莫名发慌,下意识往赵文斌身后躲了躲。
赵文斌察觉到她的动作,看到温月眼神,顿时怒了。
“娇娇哪里说错了?你还敢瞪她!”
“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卖惨演戏,不就是想讹钱吗?我告诉你,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的钱就算是喂狗,扔水里打水漂都不会用到这三个野种身上!”
他指向三胞胎,面色狰狞。
“张主任,既然要掰扯,就把事情说开,摊在大家伙面前好好说!”
“她温月不守妇道在外偷人,生下三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赵文斌再傻,也不可能拿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工资,去养野男人的野种!”
“同志们,你们评评理,换作是你们,愿意替媳妇儿外面的野男人白养儿子吗?”
在场大半都是已婚男职工,男知青,一听“养野种”,下意识皱起眉,不少人看向温月的眼神,带上了审视和鄙夷。
“我呸,还替别人养儿子呢,没提刀砍了他俩已经算了我脾气好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在外面偷人,落到这种下场只能说一句活该!还敢带着野种来这儿卖惨呢,真是不要脸。”
一声声鄙夷的声讨,说进赵文斌的心坎里。
温月这**就是不知道感恩。
她贪图他家的钱趁虚而入嫁进来,还在新婚夜赌气,跟别人睡了。
他没有当场把她扭送到街道办,让人批斗她,已经够仁慈了。
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赵文斌失去耐心,朝张金全微微鞠躬,指了指头向他解释。
“张主任,温月自从做错事被邻居们指责后,就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镇上卫生院都开过证明的,家里一直看着她,不让她出去闹事,不知道怎么跑来农场了,您别听她胡说。”
“实在不好意思,耽搁了您和大家的时间,我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他说着,朝温月走去,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同时压低声音警告。
“别在这撒泼碍事,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再敢闹事,我就把你送进疯人院去!”
指尖刚碰到温月衣袖。
“啪!”一声脆响响彻办公室。
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瞬间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