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张虚伪至极的脸。
“我没什么好说的。”
“监控录像和所有人的证词，就是事实。
至于责任，我相信公司会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裴铎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总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王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他终于停下动作，目光如扫过全场。
“好，很好。”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代价。”
8
“代价”两个字，从王总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山，压在了会议室所有人的心头。
他把视线转向了人事总监。
“人事部，记一下。”
“实习生季聆心，因恶意破坏公司重要财物，
直接导致上亿合作项目流产，给公司造成无法估量的名誉及经济损失。即
刻起，予以开除。”
季聆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总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公司法务部将即刻启动追偿程序，向其索赔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
另外，向我们合作的所有法学院、实习基地通报此事，将其列入永不录用黑名单。”
“不！王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季聆心尖叫着想冲上前，却被早就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死死架住。
王总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已经面如死灰的裴铎身上。
“裴铎，市场部经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身为部门负责人，管理失职，纵容下属；颠倒黑白，试图蒙蔽高层；
缺乏最基本的职业判断，导致灾难性后果。
从今天起，撤销你市场部经理及所有相关职务，降为基层客户专员。
所有薪酬待遇，按基层岗重新核算。”
从云端，到泥里。
这比直接开除他，还要**一百倍。
裴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至于其他参与阻拦的同事，”
王总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始终低着头的面孔，
“全部记大过一次，取消本年度所有奖金及晋升资格。”
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有异议，也没有人敢求情。
最后，王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岑今。”
“在。”
我站得笔直。
“作为项目总监，你在没有万全备用方案的情况下，
将上亿的项目系于一台设备之上，应急预案严重不足，
罚你三个月绩效奖金，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
我平静地回答。
这是我的失误，我认。
王总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但是，在那种绝境下，你没有放弃，为了公司的利益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的职业操守和责任心，公司给予肯定和表彰。
从今天起，你暂代市场部经理一职，负责后续的烂摊子。”
他看着我，也看着所有人，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都听清楚了，在我的公司，看能力，也看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