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死死盯着沈清漪,手里的短匕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颤抖,却疯狂。
“沈清漪,你知道骗本王的代价吗?”
沈清漪感受着喉间冰冷的锋芒,却笑得异常灿烂。
“王爷,这只是我的第一份报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诱哄:
“想试试吗?”
萧烈的手指在发抖。
他盯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眼底的杀意一点点被某种更疯狂的东西取代。
“沈清漪,你最好是真的有办法。”
他收回**,轮椅消失在夜色中。
“否则,本王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沈清漪关上窗,眼底一片冰冷。
拆骨头?
前世我已经试过了。
这一世,该轮到你们了。
萧烈走了。
短匕撤离喉咙的一瞬,沈清漪感觉到颈间渗出了一丝凉意。
那是被锋刃划破的血。
萧烈坐在轮椅上,隐入窗外的浓荫中,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三日。沈清漪,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准备。若进府那天你拿不出让本王信服的东西,沈家后山那口枯井,就是你的归宿。”
“啪”的一声轻响。
一个硬物被甩在桌上。
那是块玄铁打造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张狂的“烈”字,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血腥气。
“见此令,如见本王。”
萧烈的声音随着轮椅声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漪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
这是秦王府的调兵令。前世,陆修远为了得到这块令牌,不惜布下杀局,最后却只得到了萧烈自尽后的残片。
这一世,它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她手里。
沈清漪冷笑一声,将令牌收进袖口。
翌日清晨,沈府花园。
沈清漪正要去清点生母留下的账册,一道白衣身影拦住了去路。
陆修远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漪,你这出戏,演得未免太过了。”
陆修远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高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清漪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让开。”
陆修远猛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沈清漪灵巧避开。
他落了空,眼底闪过一抹羞恼:“你还在闹什么?当众求嫁疯王,甚至不惜拿家产当**……沈清漪,你以为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真的能让本公子对你高看一眼?”
沈清漪停下脚步,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堆烂泥。
“陆世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清漪扯了扯嘴角,“欲擒故纵?你也配?”
陆修远冷哼一声,笃定道:“若非为了气我,你怎会选择萧烈那个残废?他在外名声狼藉,秦王府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现在回头,去跟皇上求情,说你只是一时糊涂,本公子或许还能在父亲面前替你转圜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