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到如今,其实算得偿所愿了。
儿子生了,也特别像他。
哪知家却败了。
宋凉音闷在他怀里嗷嗷哭,张嘴隔着衣裳细细咬他泄愤。
一阵**瘙*扰人心房。
兰无隅略松开些,低头要亲她。
听她犟嘴,“兰无隅,你好不要脸……”
怒火,怨怼,坏脾气,统统叫他衔进嘴里。
他“嗯”了一声,含混自骂,“是,我不要脸……”
斜月余辉半顾窗,一室凄冷,娇娥啼雨。
兰无隅噙着笑,哄孩子似的,轻抚她后背。
“多少日了,又不是头一回,怎还哭得没完了!”
宋凉音气恼不已,张口咬他,惹来一阵闷哼。
“宋凉音,你真是……想要我的命么!”
窗外有道影闪过,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退远。
兰无隅掀帘子看了一眼,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先睡。”
说罢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问,“何事。”
流徽立在檐下禀报,“大人,景三小姐着人在打听小公子。”
兰无隅对此人无感,可她竟敢私下里探听孩子的事,便不能容她胡来!
“知道了。”
他合上窗,折回床上。
第二日一早约了景仕谦。
*
临近中午,天边滚来一声雷,惊醒睡梦中的人。
宋凉音悠悠转醒,脑中浮现昨夜的纠缠,伏在床上回味。
又一声惊雷炸响,睡在脚榻上的阿狸吓着了。
耸着背厉声叫着。
宋凉音伸出一条手臂挂下床沿**它,“不怕不怕,打雷而已!”
阿狸闻闻她的手指,张开嘴轻咬着玩儿。
见它起了兴致,她摸到枕边一支步摇,捏在手里**它。
起风了,橙香担心窗子没关严实,挑帘进来查看。
见她醒了,提醒了句:
“小姐,谢小姐叫了几个成衣铺子的掌柜入府,送来好些衣裳给你选。”
“已经等了半日,您要不要起身去瞧瞧?”
提起她,宋凉音就纳闷,一边逗着阿狸一边问,“橙香你说,她都要和兰无隅成亲了,看着未婚夫夜宿别的女人床上,她怎么不生气呢?”
“还张罗帮我置办衣裳行头。”
“到底什么意思!”
橙香去衣柜里找衣裳,“还能什么意思,她一个孤女兰侍郎肯娶她,都算庇护她了,她不高兴有用吗。”
宋凉音撇撇嘴,“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咱们家老头虽然明面上姨娘多,但他肯负责啊,而且还把人都养得多好。”
“不像那些自诩君子的人,明面上装柳下惠,背地里比谁都淫邪!”
橙香听出来了,自家小姐这是借此事骂侍郎呢。
两人昨儿夜里闹出来的动静,她们在后头的值房里都听见了。
没名没分,这么折腾,真不是个事儿!
橙香取了衣裳拖她起身。
“行了,起身吧,人家是未来主母,您还不知要在这里困多久。”
“将来说不准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总这么赖床可不好。”
“叫人觉得,您有意挑衅!”
这话不无道理。
毕竟还在侍郎府,还没摸清谢存微的底细,自然得小心着些。
宋凉音懒懒起身洗漱穿衣,去了花厅。
谢存微入京之后,跟着兰无隅参加过几次私宴。
了解京中勋贵人家宴会里头的门道。
什么宴,什么身份,穿着打扮都有讲究。
先头便有贵女自视貌美,在别家悼念亡妻的宴上,穿得过于艳丽。
遭人议论,说她有意勾引男人。
英国公府新建了座亭子,邀请各方文人参加赏亭宴,为亭子写诗作赋。
又逢***盛开,便连着牡丹宴一块举办。
谢存微拟定宋凉音是未来侍郎夫人,便以此身份替她挑选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