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姜晚意!你疯了!”阿诚在门外疯狂拍打着防爆门,“**还有三分钟就引爆了!”
我靠在滚烫的门板上,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呼吸的替身。
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我走过去,摘下无名指上那枚贺凛亲自套上的粉钻婚戒。
我将它一点点套进替身僵硬的手指。
随后,我脱下了身上唯一防火的外套,盖在她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我迎着热浪,走向了厂房中心堆放**的区域。
死人的嘴最严,最能洗清罪名。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头顶炸开。
我闭上眼,纵身跃入**下方那条废弃的地下排污河。
“贺凛,你亲手设计的死局,我认了。”
“这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没有麻药,直接剔死肉,你挺得住?”
冷硬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睁开眼,视线被血水糊得一片模糊。
这是一间隐蔽在城中村地下的私人诊所。
救我的人叫裴宴安,京圈里出了名的疯批投资人,也是贺凛商场上最大的死敌。
“你如果不帮我剔干净,我会死。”我死死咬住枕套。
裴宴安拿出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姜晚意,你挺有种。居然敢在贺凛的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刀尖划破腐肉,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脊背。
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骨节错位的闷响。
墙上的那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画面里是贺氏集团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贺凛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眉眼冷峻,唯独眼尾带着恰到好处的猩红。
“我的妻子由于无法承受外界的**压力,已于昨夜在城南化工厂做出了遗憾的选择。”
他的声音透过劣质音响传出来,依然那么温和深情。
“贺氏将成立专项慈善基金,以此悼念晚意。”
闪光灯疯狂闪烁。
叶流萤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站在贺凛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晚意姐姐太傻了,那些事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她怎么就不肯等等凛哥呢......”
她拿纸巾按着眼角,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为我这个畏罪**的恶人超度。
记者立刻将话筒递过去。
“叶小姐,请问姜晚意生前涉嫌伪造阴阳合同,是否真如外界传言,是为了争夺贺氏的股份?”
叶流萤不说话了,只是无助地靠进贺凛怀里发抖。
我看着那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三个月前,贺凛就是用这种温和的语气,亲手把我送上了断头台。
那天他在沙发上给我吹头发。
他从茶几下抽出几份文件,递到我手边。
“意意,流萤那个慈善基金有点账目不清,你名下干净,把法人转给你,方便走个流水。”
他漫不经心地亲吻我的耳侧。
“可是我不懂这些......”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有些犹豫。
“不需要你懂。”贺凛把钢笔塞进我手里,“你只要签个字,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宠溺。
“我说过,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没有犹豫,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