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他牵着慕容姝向外走去。
管家躬身跟在后面。
“既然她已到了江南,以后这府里,便再无人配提她的名字。”
“妹妹,这盖头你绣了三天,怎么沾了血?”
大婚前夜,慕容姝带着碧琴来到了偏院的柴房。
我已经两天滴水未进,手腕被金链磨得血肉模糊。
那块大红色的盖头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花,边缘却染上了几滴暗红。
我的手指已经彻底废了,连握针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姝拿起那块盖头,迎着月光端详了片刻。
“这红绣得真好,就像人刚流出来的血一样新鲜。”
她随手将盖头扔在沾满灰尘的干草堆上。
“可惜了,霆哥哥不喜欢见血,这盖头怕是不能用了。”
碧琴在一旁附和:“公主说得是,这种晦气东西,还是烧了干净。”
我靠在柴垛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在流失。
“你答应过,只要我绣完,就给我个去处。”
慕容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忽然笑出了声。
“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你指一条明路吗?”
她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温柔得滴水。
“霆哥哥心太软,我不放心。妹妹还是化作飞灰,我才睡得踏实。”
门被重重关上,铁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没过多久,浓烈的火油味从门缝里渗进来。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干柴遇烈火,火舌迅速**着柴房的梁柱。
浓烟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就这样死在这儿,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看着他们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砰——”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
火光中,一个穿着玄色斗篷的男**步跨了进来。
他用浸了水的披风将我整个人裹住,连同那根锁在绣架上的金链一起斩断。
“这就是霍霆护着的人?也不过如此。”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
我来不及看清他的脸,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
霍府正院,张灯结彩。
霍霆一身大红喜服,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接受宾客的道贺。
慕容姝盖着崭新的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跨过火盆。
礼官高唱着“一拜天地”。
一道黑影突兀地闯入正堂,重重跪在霍霆脚边。
是奉命去沧江打捞的暗卫首领。
他的浑身都在滴水,手里死死捧着一个沾满江泥的油布包。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降罪!”
喜堂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霍霆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看着他。
“今日是本将大婚,何事如此惊慌?”
暗卫首领颤抖着解开油布包。
里面赫然躺着一副生满铁锈的沉重镣铐。
霍霆的视线落在镣铐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截用来逃生的蜡封短竹管,完好无损地卡在锁芯旁边。
他猛地站起身,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这是什么意思?”
暗卫首领将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了哭腔。
“主子,那副镣铐上的活销根本没拔,她在江底......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