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房门落了锁,连窗户都被从外面钉死了两根木条。
我被剥夺了出入的自由,成了姜家的一件死物。
采薇红着眼眶端来一碗早就冷透的白粥。
她将粥碗放在桌上,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大小姐,这可怎么活啊。”
“外面现在全都在传,说是您在上元灯会不要脸面,主动对定北侯世子投怀送抱。”
“他们还说......说您水性杨花,简直不堪入耳。”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为了把姜清窈摘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惜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任由那些唾沫星子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锁链哗啦作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我微微眯起眼睛。
站在门口的,是我原本议亲的对象,翰林院编修柳明轩。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下巴微抬,带着一种读书人自命不凡的清高。
姜夫人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清芷,柳编修说有话要当面对你讲。”
母亲扔下这句话,便借故退到了院子外。
柳明轩走进屋,嫌恶地扫了一眼简陋的陈设。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脸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姜清芷,我今日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我们两家的口头婚约,就此作罢。”
我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觉得十分好笑。
“柳编修,我没记错的话。”
“当初是***三天两头往姜家跑,求着我母亲定下这门亲事。”
“说你学问好,将来必能出人头地。如今你刚考中编修,便迫不及待来退婚了?”
柳明轩被戳破了心思,顿时涨红了脸。
“你莫要胡搅蛮缠!”
“是你自己不守妇道,败坏门风在先。难道你要我戴着这顶绿**,被同僚耻笑吗?”
“我柳明轩堂堂七尺男儿,绝不会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为妻!”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更何况,你这般不安分,就算进了我柳家的门,也只会影响我的仕途。”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前世在我被困侯府时,四处宣扬我不知廉耻的伪君子。
“那便把定亲时的信物退回来。”
柳明轩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挂着我亲手雕刻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那玉佩我不小心弄丢了。”
他干咳一声,强行找回了气势。
“既然退了婚,那些身外之物又何必斤斤计较。”
“我肯亲自来告知你,已是全了我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你那玉佩成色一般,便当是你赔偿我受到的惊吓了。”
我嗤笑出声。
拿了我的东西去当铺换银子打点上司,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柳编修这番算盘,打得连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滚吧。”
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背对大门。
柳明轩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猛地一甩衣袖。
“朽木不可雕也!活该你身败名裂!”
他气急败坏地冲出院子,差点撞上面迎面走来的萧祁安。
萧祁安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他看着柳明轩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随后跨进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清芷,你这又是何必?”
“柳明轩不过是个穷酸书生,他退婚,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
萧祁安走到桌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碗冷粥。
“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只要你点头应下那件事,这姜家上上下下,谁还敢怠慢你?”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傲慢。
“你现在的名声已经毁了。”
“除了侯府,没人敢娶你。”
“你为何还要跟我闹脾气?”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施压。
“世子爷觉得,我名声尽毁是谁的功劳?”
萧祁安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了,我会负责。”
“你还要我怎样?”
“清窈是个脆弱的性子,她经不起这些风浪。你是长姐,多担待些难道不应该吗?”
“我承诺娶你为正妻,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体面。”
他微微倾身,逼近我。
“清芷,不要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