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晚上王姐打盹时,我在旧纸箱里翻到一部裂屏老手机。
没卡,但还能连上老宅杂物间的无线网。
我用颤抖的手登录旧账号,拨给傅景行。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知夏?”
听见他的声音,我眼泪瞬间涌出来。
“傅景行,我在老宅地下室,我没有住月子中心,**把我关——”地下室门猛地被撞开,周雅琴冲进来夺走手机。
她语气瞬间变得焦急又温柔:“景行,是妈。”
“知夏这两天情绪很不好,总说有人害她,医生说是产后抑郁倾向。”
我扑过去喊:“不是!
傅景行你听我说!”
王姐死死捂住我的嘴。
周雅琴继续道:“医生建议减少联系,让她静养。”
几秒后,傅景行低沉的声音传来:“听医生的。”
“妈,辛苦您。”
周雅琴笑了:“都是一家人。”
通话结束,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彻底碎裂。
我被按在潮湿地面上,伤口疼到麻木。
周雅琴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宋知夏,你看,他还是信我。”
那晚下了暴雨,地下室墙角渗水,污水漫到床脚。
我抱着被子缩在行军床上,烧得意识模糊。
肚子上的刀口像烂开了一样,稍微动一下,纱布就黏着皮肉撕扯。
醒来时,王姐正提着桶进来扫水。
我哑着嗓子求她叫医生,说我可以给她钱。
王姐嗤笑:“你哪来的钱?
你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我抓住她裤脚问孩子,楼上传来周雅琴的脚步声。
她穿着旗袍,珠光宝气,让佣人端来一碗药。
“喝了。”
我闻到苦涩药味,警惕地往后退:“这是什么?”
“退烧药。”
周雅琴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
“明天满月宴,傅家宾客都会来。”
“你要是敢闹出一点动静,我就把孩子送走。”
我心脏一紧:“你敢!”
她笑了:“你看我敢不敢。”
“你现在连这扇门都出不去,拿什么跟我争?”
下午,门外忽然响起争执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姨,我是知夏的朋友李蔓,我今天必须见她。”
我猛地睁开眼,扑到门边用尽全力拍门:“李蔓!
我在这里!”
门外安静了一瞬。
周雅琴说:“知夏产后抑郁,医生说不能见外人。”
李蔓语气强硬:“我带了医生,她不出来,我就报警。”
我眼里燃起一点光。
可很快,门外安静了,只听见李蔓沉默了很久。
门打开后,李蔓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蜷缩在湿被里,眼圈立刻红了:“知夏,你怎么成这样?”
我抓住她的手:“报警,我藏了证据,血纱布、录音、转账截图都在床底纸箱夹层里。”
李蔓用力点头:“你别怕,我会救你。”
她扶我坐起来,拿出手机对着地下室拍了几张照片。
我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翻开床底纸箱,把我藏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我怔住:“李蔓?”
她避开我的眼睛,把血纱布和录音笔塞进包里。
“知夏,傅家势力太大了,闹大对你没好处。”
我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李蔓咬了咬唇:“周阿姨答应给我公司一个项目,我爸公司资金链断了,我没办法。”
我全身血液像瞬间凝固:“所以你卖了我?”
她眼泪掉下来:“我不是卖你,我是让你别冲动。”
“等满月宴过了,傅家不会亏待你。”
我忽然笑出了声,笑到牵动伤口,眼泪都疼出来。
“李蔓,你知道我差点死了吗?”
她不敢看我,只低声说:“对不起。”
临走前,她把我床边所有纸箱都翻了一遍。
她不知道,从她进门先看摄像头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