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营长一声令下,几名干事径直往家属院走去。
而周景川的宿舍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碗筷。
墙上挂着周景川、林婉婉和孩子的衣服。
抽屉最里面,还压着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婉婉收。
**处里,周景川和林婉婉被分开问话。
赵营长坐在桌前,先看向周景川。
“王秀芝是谁?”
周景川沉默片刻,咬牙道:
“是林婉婉的母亲。”
“既然知道她不是***,为什么把她送去乡下,让苏清禾照顾?”
“她烧伤严重,婉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照料不了。我想着清禾在家,搭把手而已。”
“搭把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那是周景川归队前,亲手写下的交代。
王秀芝烧伤未愈,由苏清禾照料。不得惊动大哥大嫂,等我提干考察结束再说。
最后一行,是他的签名和日期。
周景川脸色骤变。
我又拿出一张收条。
上面是王婶的手印。
两斤白糖,一张布票。
王婶承认,是周景川让她盯着我。
只要我想把王秀芝送走,就拿他的提干和我女儿的以后威胁我。
赵营长看完,脸色越来越冷。
“你怕大哥大嫂知道什么?”
周景川嘴唇动了动。
我替他答:
“怕大哥大嫂知道,他早就知道亲妈去世,但是他不想回家参加葬礼。”
“更怕他们知道,他把**的亲妈送到我家,让我这个刚出月子的妻子伺候。”
林婉婉立刻哭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景川哥只是可怜我!”
赵营长转头问她:
“你丈夫叫什么?什么时候去世的?在哪里去世的?”
林婉婉脸色发白。
“他……他叫赵国强,逃荒路上病死了。”
“哪条路?”
“北边……”
“北边哪里?”
她张着嘴,答不上来。
赵营长放下笔。
“你刚才说他病死,现在又说是掉进河里淹死。到底哪个是真的?”
林婉婉脸上的泪都停了。
这时,卫生所的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进来。
“王秀芝喝的不是毒药,是正常的烧伤药。”
“她身上的伤口恶化,是因为前期没有及时换药、清创。”
王秀芝的脸皮抽了抽。
她想拿“下毒”诬陷我,结果医生一句话,直接堵死了。
赵营长看向干事。
“宿舍里搜到的信,拿来。”
周景川猛地站起来。
“不能拆!”
“那是我的私信!”
赵营长抬眼看他。
“你违规安置外来人员、冒充亲属身份、隐瞒直系亲属死亡,这封信是否相关,不是你说了算。”
信封被拆开。
屋里安静得只剩孩子的哭声。
赵营长展开信纸,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