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6
**站在门口，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
屋里的喜气瞬间凝住了。
妈妈先往前挪了两步，脸上的笑还僵着，硬撑着摇头。
“**同志，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大女儿好好的，就是闹点小脾气，怎么会……”
爸爸也皱着眉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是啊，她下午还在婚礼上，就是躲在**室耍性子。你们认错人了吧？”
清月靠在桌边，手指攥着桌布，指节发白，嘴还硬着。
“就是。我姐那个人最爱装模作样，指不定跑哪儿去了，故意折腾我们。”
领头的**没争辩，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照片，递过来。
“你们先看看。这是现场找到的***。”
妈妈手抖着接过来。
***上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妈**眼睛猛地瞪大。
照片从指缝里滑下去，飘在地上。
“不可能……”
她摇着头往后退，声音发颤，“下午还好好的…… 怎么会……”
爸爸弯腰捡起***。
只扫了一眼，他的手就抖了。
嘴唇动了好几下，没挤出一个字。
脸一点点白下去，像被抽干了血。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我的脸，不肯挪开，又不敢细看。
清月凑过来，看清我脸的刹那，腿一软，扶住了桌沿。
“怎么会……”
她喃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下午还骂她…… 她怎么敢真的……”
话没说完，她咬住了下唇。
7
停尸房冷得像冰窖。
消毒水味呛得人发慌。
**掀开白布的瞬间，妈妈往前一扑，扶住台子才没倒下。
是我。
脸青白，唇乌紫，左脸颊两道红印，一道浅一道深。
眼睛闭着，眉头还微微蹙着，像还在忍着疼。
妈妈颤着手碰我的脸，冰得她猛地一缩。
“怎么会这样……”
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下午还好好的……就几个钟头……”
爸爸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盯着我脸上的巴掌印，喉结滚了又滚，没说出话。
清月站在最后，捂着嘴。
她盯着我的脸，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可嘴还硬着。
“好好的婚礼，她偏要选今天死。”
她声音发飘。
“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这辈子都要毁我的好日子……”
话没说完。
爸爸猛地转过身。
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你给我闭嘴！”
他声音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姐的心脏为什么会坏成这样！”
清月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愣住了。
妈妈哭着去拉爸爸。
“你干什么！孩子还小……”
爸爸红着眼，指着清月。
“七岁那年，你闹着要去村东冰河滑冰，冰薄，你掉进去了！谁救的你？”
清月张了张嘴。
“是你姐！她刚做完第一次手术才半个月，医生说不能受凉不能累！她看见你掉进去，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爸爸的声音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