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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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立三院养了半个月,拆线确认恢复良好后,我办了出院,直接搬回了我妈住的城西老小区。
我换了新手机号,旧卡留在备用机里静音放进抽屉,只用来给陈默提取证据。
周宜找不到我,便天天去律所楼下求陈默传话。
她说自己把手机静音彻底锁死了,二十四小时开着最大铃声,晚上睡觉都攥在手里,我什么时候找她,她都在。
陈默来家里看我时提起这事:“她爸妈把那十四万八千六百块先垫付打进了律所监管账户,求你跟她见一面把手续办了。”
我正在整理复工图纸,头也没抬:“我没什么好说的。周六你有空的话,陪我和搬家公司回趟婚房把东西搬空,顺便让她签字。”
陈默答应了。
周六上午九点,我们到了婚房楼下。
周宜早就等在单元门口的冷风里。
她穿着我前年买的灰毛衣,瘦了一大圈,看见我下车,先迎上两步又生生停住:“刀口还疼吗?上楼慢点。”
我没接话,把空纸箱分给搬家师傅,跟陈默进了电梯。
进门后,餐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全是保温罩扣着的滋补菜。
周宜手背上贴着两块烫伤膏,局促地站在一旁:“我问过营养科医生,查了每种配料,这盅山药乌鸡汤我五点就起来炖了,你先喝一点,搬东西不急。”
我把清单递给陈默,径直走向书房。
路过次卧时,那间原本常年给韩舟留着、连遮光窗帘都按韩舟喜好布置的客房,已经被清空了。
周宜端着汤碗跟进来:“我记得以前每次炖这个你都喝两碗……”
我把注册结构师印章装进箱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我对山药过敏,喝完会起疹子。以前是你炖给韩舟喝剩下的,我怕你扫兴才硬喝完自己吃药。爱喝山药乌鸡汤的人是韩舟。”
周宜手猛地一抖,热汤溅在烫伤膏上,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我走到衣柜前:“我爸留给我的老相册呢?原来在床头柜第二层。”
她放下碗,从保险箱里捧出相册,递过来时指尖却扣着封皮没松:“这本能不能留给我?”
我看着她:“不能。”
我抽走相册放进背包,搬家师傅很快把最后一箱行李搬进了电梯。
转身要走时,周宜红着眼拦在玄关前:“给我十分钟,行吗?说完我马上签字。”
我看了眼手表,让陈默先下楼。
她立刻把手机平放在鞋柜上,音量推到最顶格:“你看,我已经跟韩舟断干净了,你再给我一个月观察期行不行?”
我掏出婚房钥匙放在她手机旁,把离婚协议推过去:“物品收齐了,下周一九点民政局见。另外,别再去找我妈和陈默。”
我拉开防盗门,楼梯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舟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手里拎着胃药,冲屋里的周宜喊:“小宜!**妈带人去工作室把器材全收走了,房东也逼我搬家,你干嘛拉黑我?!”
周宜脸色惨白,抓起鞋柜上的水杯砸在韩舟脚边,崩溃尖叫:“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她慌忙追出来:“林正你信我,是他自己爬楼梯上来的!”
我直接按了电梯关门键。
下楼装好车,陈默陪我在老小区街角吃了一碗红油牛肉面。
以前为迁就韩舟养胃,家里三年没买过辣椒。如今一口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