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陈故看向门边一排行李箱，嘴唇动了动。
龚如意急得去拉我的胳膊。
“青禾，你怎么成这样了。”
“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容易多想，你过去抱抱他，说句软话能怎么样？”
我抽回手，继续回答电话里的询问。
周京烁堵在门口，反复让我告诉**只是玩笑。
直到门铃响起，他才闭上嘴。
**进门，我说明经过。
搬家师傅也点头作证。
“包确实锁起来了，我看见的，非让她喝酒才给。”
“包确实被锁起来了，我看见的。说是让她喝酒、录个**，才肯还。”
陈故皱眉解释：“感情**而已。我们只是想劝她留下。”
我看着**说：“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们还是不肯还证件。”
急救人员随后赶到，蹲下检查许念的脚踝，询问她怎么摔的、哪里疼、有没有被玻璃划伤。
许念靠在龚如意怀里，声音很轻。
“我难受。”
对方追问具体伤处，她却抬头看向陈故。
陈故没有回答，只盯着我。
“你就不能先答应我？”
医护再次询问要不要去医院拍片。
许念抓紧他的袖子：“陈故，你说句话。”
他低声安慰：“别怕。”
许念却忽然松了手，抬头看向医护。
“不是她推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低下头，声音发抖。
“我自己没站稳……我只是想吓她一下，让她别报警，没想到真叫了救护车。”
陈故立刻打断：“她疼糊涂了，别再问了。”
我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没说话。
医护继续核实情况，我只补充自己看到的经过，没有替任何人收场。
桌上手机一直振动。
如意终于拿起来，脸色骤然变了。
直播还开着。
她刚才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却一直传出去。
评论刷得飞快。
“所以扣证件是真的？”
“新郎逼新娘给伴娘道歉也是真的？”
“已录屏，发宾客群了。”
如意慌忙关掉直播，转头看我。
“你解释一下！长辈都看见了，闹成这样，对谁有好处？”
周京烁骂她：“谁让你开直播的？”
如意立刻反问：“不是你非要锁她证件？现在怪我？”
许念又开始哭，说自己只是想留住我，为什么最后都怪她。
我低头检查随身包。
证件在，手机在，工作资料已经装车。
搬家师傅发来确认，我回复收到。
需要配合说明的事项结束后，我取下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旁边还摆着我们的婚纱照。
玻璃框擦得很干净，是我婚礼前一天亲手擦的。
陈故跟到门口，掌心攥着那枚戒指。
“你刚才看见她摔倒，也没想过留下？”
我看向他：“所以我叫了救护车。”
他怔住。
好一会儿，他才说：“今天闹得太难看了。你至少等两天，我们冷静下来再谈。”
他摊开手，戒指躺在掌心。
我没有接，跟着师傅走进电梯。
回到酒店，我重新核对运输地址和报到时间。
陈故发来的消息从责怪变成解释，最后说婚礼可以重新办，许念以后也不会再来。
我只把剩余交接事项发给他，注明之后通过邮件联系。
第二天去车站时，膝盖还疼，我提着包走得慢了些，却比检票时间提前到了半小时。
周京烁发来一张截图。
新的赌局里，陈故押我三天内回来。
他又发：“差不多得了，别把台阶都堵死。”
我保存需要留存的记录，退出五人群，拉黑了他们。
广播开始检票。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拿出***，跟着队伍往前走。
列车启动时，日历弹出原定的领证提醒。
我删掉它，换成新工作的报到时间。
来接站的同事问我出发没有。
我看着窗外渐渐退远的站台，回复：
“已经出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