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从办公室出来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临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他配了一张自己红着眼角的照片。
“梦游醒来发现自己闯祸了，我真的好害怕。”
“可是有人一直逼我赔钱，我是不是不该活着拖累别人？”
下面已经有不少评论。
“抱抱，你又不是故意的。”
“有些人真冷血。”
“钱可以慢慢商量，别伤害自己。”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上一世匿名墙上的骂声。
“姜砚宁怎么这么恶毒？”
“人家有病，他还天天逼人家。”
那时我解释过，吵过，哭过。
没有用。
因为大家只想同情一个看起来更弱的人。
回到宿舍时，许临坐在桌前，眼睛红着，手腕上还故意露出几道浅浅的红印。
唐路正在安慰他。
何思远看见我，立刻沉下脸。
“砚宁，你差不多行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你真想**他吗？”
许临抬头看我，声音低哑。
“对不起，我真的没钱。”
“要不我先给你两百？剩下的以后再说。”
两百。
我的电脑维修费五千八，他给我两百，还像施舍。
我还没说话，唐路就急了。
“砚宁，你别嫌少。他已经很有诚意了。”
何思远也说：
“对啊，大家都退一步，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问：
“如果砸的是你们的东西，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唐路愣了愣。
随即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是在帮你们调解。”
何思远冷笑：
“别把我们扯进去。你的电脑坏了，我们也同情你，但你不能迁怒所有人。”
许临低下头，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
我看见了。
他知道他赢了。
这一局，他用卖惨和“梦游”把所有人都绑到了他那边。
中午，课程项目组长给我发消息。
“砚宁，你那部分PPT今晚能给我吗？老师明天要看。”
我盯着电脑维修店发来的检测结果，指尖发麻。
“主板损坏严重，部分硬盘数据无法读取。”
我只能去图书馆借公用电脑，一点点重做。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我没吃饭，只喝了一瓶水。
回宿舍时，腿都是软的。
门一推开，宿舍里正在开“小会”。
许临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
唐路、何思远和秦书都在。
秦书看见我，语气尽量温和：
“砚宁，你回来正好。我们聊一下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