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只剩下恨。」
「我看见你，就会想到那个被害死的孩子，就能想到我妈被你们逼丝的模样……」
我说一句，他脸色便惨白一分。
偏偏眼睑通红。
「雯雯……我错了。」
听到道歉，我笑了一声：「你错了三个字，换不回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就算你杀了史艳艳，也救不回我妈……」
他声音发颤。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直视他。
「咱们要么离婚，要么你死……」
傅沉舟望着我，再没有说话。
眼底露出一抹我说不出的难过。
下一秒，他深深看我一眼，扭头便走。
律师还打算去追，我拦住他：「算了吧，他想清楚会主动找我。」
「你追，是追不上他的。」
夕阳西下。
我一个人捧着菊花，来到我**石碑前。
将花放在石碑前，我抹了一把眼，缓缓低下头：
「妈，不孝女来了……」
声音还没出，哽咽已经先溢出来。
眼泪一颗一颗调出来：
「是我害了你。」
「如果当初不是我非要嫁给他，你不可能死……还以那样一种屈辱的方式死掉。」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一阵风吹过，像我**手在**我。
我在墓碑前待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灯一盏盏亮起。
久到草地上的露水将鞋面打湿。
离开墓地时，我买了一张回江城的票。
律师很疑惑，打电话给我：「高小姐，你怎么取消了离婚诉讼？傅总是同意签字了？」
我攥着电话，声音淡淡：
「再等两天，他应该会同意吧。」
挂断电话，手机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提醒。
「雯雯，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你别恨我，我这就还给你，我名下的一切都给你……等你走完这辈子，奈何桥下相见，别恨我，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最后按灭手机，锁了屏。
那一夜，我睡得很安慰，没有再梦见谁。
没有梦见5年前的傅沉舟，没有梦见我**笑容。
也没有再梦见那个死婴。
隔日，我开店正准备揉面时，律师打来电话：
「高小姐，傅总出事了。」
「他怎么了？」
那边顿了下，像是犹豫又像是在斟酌说辞：
「傅沉舟他……昨晚割腕**了，目前警方没有公布他**的时间，但傅先生死前留下了遗嘱。」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股票，现金，全部留给你。」
我默了一瞬，轻轻哦了一声。
挂断电话，我继续揉面，搅和蛋液，将蛋糕送进蒸箱后。
我给律师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我坚持离婚，另外他遗嘱上送我的资产，请转交给慈善机构。」
聊天框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等了好久，对方才发来：
「高小姐，你确定？」
我回了一个「嗯」。
他还了债，我们就此两清。
他过他的奈何桥。
我走我的阳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