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客厅里的手机接连响起。

刚才还劝我大度的人纷纷低头。

有人退出群聊，有人删掉婚礼视频，还有人拿起外套往外走。

沈晏拦住我。

“你把消息撤回，我让姜玫当众道歉。”

我问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只需要她道歉？”

姜玫抢过一个朋友的手机，看清群里的文件后，声音变了。

“嫂子，你连我们私下开玩笑的话都发，这算侵犯隐私吧？”

唐宁冷笑。

“用别人的创伤策划羞辱时不谈隐私，现在知道怕了？”

姜玫咬紧唇，转头看向沈晏。

“晏哥，你说句话呀。”

沈晏没有看她。

他盯着我，手还扣在我腕间。

“我承认，这次是我过分。”

“不是这一次。”

“以前的事，我也可以一件件补偿。”

“怎么补？把你这些年纵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当作没发生过吗？”

沈晏喉结滚动。

“至少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

我掰开他的手指。

“订婚宴一次，请柬一次，假结婚证一次，今天是**次。”

门铃响起。

我预约的开锁师傅和律师同时到了。

律师把财产清单递给沈晏。

“宋小姐要求取回个人物品，并出售她持有的房屋份额，您无权阻拦。”

沈晏没有接。

“这是我们的家事。”

“你们没有**结婚登记，不存在夫妻关系。”

这句话落下，沈晏脸色骤然发白。

我绕开他，开始清点物品。

衣服，书，首饰，生活用品。

我拿走的每一样，都在清单上签字。

沈晏跟在我身后。

“明天就是登记日。”

“取消了。”

“预约还能恢复。”

“可人不能。”

他僵在原地。

姜玫却突然抓起桌上的婚纱照，狠狠摔在我脚边。

“不就是几个玩笑吗？你非要把沈晏逼成这样？”

碎玻璃溅到我的鞋面。

沈晏终于厉声叫她：

“姜玫，滚出去。”

她愣住。

“晏哥？”

“我说滚。”

姜玫眼泪瞬间涌出来。

“所有彩蛋都是你同意的，现在出事了，你让我一个人滚？”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沈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纸钱不够狠，把她以前吃药的事也加进去。”

“她越失控，婚礼视频越有意思。”

沈晏冲过去抢手机。

姜玫后退，哭着大笑。

“你不是说她离不开你吗？你现在怕什么？”

律师抬起手机，完整录下了这段话。

我合上最后一个箱子。

沈晏站在一地碎片里，终于不敢再看我。

经过他身边时，他哑声说：

“窈窈，我那时只是想逗你。”

我停了一步。

“那你现在觉得好笑吗？”

他嘴唇发白，没有回答。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

身后，律师把证据保全通知放在桌上。

“沈先生，姜女士，关于侵犯隐私权、肖像权及名誉权的材料已经提交，后续请直接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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