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清在工作室楼下等了三天。
**天,我下班时,他终于从路边站起来。
短短十几天,他瘦了很多。
眼下泛着青,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不堪。
他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画笔盒。
那套画笔我曾经看中过,价格很贵。
我犹豫了很久没舍得买,他当时说工具都差不多,没必要浪费钱。
如今,他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找了很多地方才买到。”
我没有接。
许晏清的手停在半空:“书意,我已经和丁珂断了联系。兄弟群也解散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拿你开玩笑。”
“那是你的事。”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立刻跟上来:“比赛的事,我会公开替你解释。那个错误定位,我也会让所有人向你道歉。”
“不用。”
“那你要什么?”
他伸手挡在我面前,声音发哑:“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做。”
我看着他。
从前我需要他在我迷路时接一次电话,需要他在别人取笑我时说一句够了,需要他相信,我的求救不是拿捏他的手段。
这些事发生时,他一样都没做。
现在我不需要了,他却愿意什么都给。
“我需要你离开。”
许晏清的脸色一下白了。
“你还在怪我提到**妈,对不对?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我没想伤害你。”
“你不是因为一句话失去我的。”
我语气平静:“你只是一次次选择了不相信我。”
“我可以改。”
“许晏清,你没有迷路。”
我看着他的眼睛:“每一次岔路口,你都知道我在哪,也知道丁珂在做什么。你只是选择了她那边。”
他的嘴唇动了动,再说不出话。
陆屿从大楼里走出来,站在离我半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贸然介入,只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替我指了停车场的方向:“车在左边,我带路。”
我跟着他往前走。
许晏清忽然抓住我的衣袖:“书意,我以前也会等你,也会替你认路。你忘了吗?”
我停下来,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
“记得。”
正因为记得,后来的每一次伤害才会那么清楚。
许晏清攥着画笔盒,指节泛白。
保安走过来请他离开,他却仍站在原地,看着陆屿替我拉开车门。
车窗映着路边的灯。
像极了大学那年,他在暴雨里找到我时,远远照过来的一束光。
只是这一次,那束光再也不是为他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