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程逸舟带着那支碎掉的录音笔去了学校。
他没有去找许南乔，而是直接走进校长办公室，把手机放在桌上。
里面是系统强行留下的部分影像，也是他亲眼看见的真相。
校长看完后脸色发白：“这些照片，是许南乔散出去的？”
“还有视频。”程逸舟嗓音沙哑，“她提前剪辑过。宋时宜没有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
校长沉默许久，才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
“我知道。”
程逸舟盯着桌面，手指缓慢收紧：“把所有通报撤回，恢复她的学籍和竞赛资格。”
“可她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他心口。
程逸舟转身去找许南乔。
她正在教室里接受同学的安慰，看见他时，立刻红了眼睛：“逸舟，他们是不是都误会我了？”
程逸舟将手机扔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她和那几个女生讨论照片的聊天记录。
“你说过，只要我拿下宋时宜，就把她的私密照给你。”
许南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只是开玩笑。”
“那段视频也是玩笑？”
程逸舟声音很轻，却冷得吓人：“你找人拍照，买通账号，故意造谣。宋时宜被所有人**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开心？”
许南乔后退一步，眼底终于露出慌乱：“是她自己蠢，谁让她一直缠着你？”
程逸舟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可这一巴掌落下，他没有得到半点痛快。
因为他忽然想起，宋时宜被许南乔扇倒时，他站在旁边，亲口说她活该。
许南乔捂着脸尖叫：“你为了那个**打我？”
“闭嘴。”
程逸舟第一次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你不配提她。”
学校很快公布了调查结果。
**视频、恶意传播、**陷害，所有证据一件不少。许南乔被开除，相关人员也受到了处分，警方同时介入调查。
可公告贴出来的那天，宋时宜的名字已经从校园系统里彻底消失。
程逸舟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句迟来的澄清，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她活着时，没有人肯相信她。
她死后，所有人终于还她清白。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宋时宜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她发来的那句：
“程逸舟，你今天也要好好吃饭。”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低下头，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出了声。
校长随后将那张迟来的处分通告交给他，让他亲手贴回公告栏。
程逸舟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遍遍擦去公告上的灰尘，仿佛这样就能把宋时宜被抹去的名字重新擦亮。
可纸张上的字迹恢复了，那个会笑着叫他起床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班里再没有人敢提起那场闹剧，所有人默契地绕开他的座位。
可每一次下课铃响，程逸舟仍会下意识抬头，等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