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宴会厅里,宾客已坐满。
陆挽风站在入口处,手里攥着手机一次次看向门外,还在不断嘱咐服务员。
“先别上菜,等新娘到了再说。”
他身边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梨汁,是他提前嘱咐酒店准备的——
他记得我空腹时容易胃疼,今天戴着头罩肯定没吃早饭,所以一直备着等我来喝。
胡胜男看着梨汁不满冷哼。
“挽风哥,你还真打算一直等啊?
人家平时面对的都是愿意花大价钱买票的观众,怕不是早就觉得你配不上她。
现在不肯来,不就是想让大家都明白,她后悔嫁给你了吗?”
陆挽风眉心一沉。
“江河不是那种人。”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继续替我解释,只把手机屏幕按灭,又重新点亮。
陆母终于忍不下去,将杯子重重放回桌面。
“不是那种人,会让两家人坐在这里等她?
婚礼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是不想结,当初就别答应!
咱家虽出身山里,你还不是成为大厂精英,靠能力把我们老两口带出来定居城里?”
陆父也沉下脸。
“给她打视频,真嫌弃咱家出身,就让她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这婚不结也罢!”
我在空中急得直打转——
陆挽风出身大山,陆家人一直因为这个自卑。
可我选择他哪一天,早就把出身门第抛在脑后。
但此刻我的急迫却无人看见。
陆挽风无奈,只好拨通视频。
我给他设了来电自动接通,他们很快看到歪斜的镜头里,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母脸色当场变了。
“穆江河,你有完没完?
所有人都在等你,你还把昨晚那个东西戴着,是故意让我们难堪吗?”
胡胜男立马做作地红了眼。
“别催嫂子了,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昨晚是我们欺负了她。
现在躺在那接视频,就是等着我们一个个去哄她!
实在不行,我去下跪求她,总可以了吧?”
见她委屈的样子,全场瞬间哗然。
“来的都是客,挽风的朋友开个玩笑而已,她至于吗?”
“人家说得对,天天站舞台C位,被惯出毛病了!”
“还嫌弃男方出身,她这看着比农村人还没教养!”
陆挽风眼中也闪过一丝心疼,对着屏幕不满发问。
“江河,这么大点事,再不放下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胜男毕竟是我兄弟,你到底是针对她,还是想否定我?”
妈妈听到这个如坐针毡,立马朝陆家人表态。
“你们先等着,我们这就去把她带过来。”
她挂断视频,立刻拉着爸爸往外走。
陆挽风下意识站起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
胡胜男却拉住他。
“挽风哥,你不能每次都追着她低头。
你越紧张,她越知道怎么拿捏你。
今天这不就故意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人,就是婚前服从性测试!”
陆挽风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挣开她的手。
等父母赶回房间时,看我还躺在地上,气得捂住胸口。
“亲家那边已经觉得我们教女无方了,你别再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可我依旧沉默。
两人更加恼怒,干脆一左一右抬起我的身体拖向婚车。
南瓜头罩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却只顾把我塞进车里,没人注意到南瓜上已经出现一根细细的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