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他先把她塞进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来。
容宴峥一上车就伸手去抱她。
倪姝娴在他上车的时候也主动靠过去,两个人一个伸手一个侧身,默契得很。
她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外套,嘟嘟囔囔地抱怨:“为什么这么冷呀?京城才入秋呢。”
容宴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她的手背给她暖着:“京城的天气也快变了。”
倪姝娴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没怎么感觉到,在京城我还穿小裙子呢。”
“冬天也可以穿。”容宴峥低头看她,语气很平常,“家里有地暖,出门坐车,到了地方也有暖气,怎么穿都冻不着。”
倪姝娴抱着他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呀?”
容宴峥低头看她:“肚子饿了吗?”
“嗯!”她应得干脆。
容宴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那先去吃饭。”
“好。”
车开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门脸不大,灰墙木门,连个显眼的招牌都没有,只门口立着一块小小的铜牌。
容宴峥带她进去,里面别有洞天,中庭挑空,头顶是天窗,光线落下来,底下一方浅水池,养了几尾锦鲤。
侍者引着他们进了包间,菜是提前订好的,上来得很快。
倪姝娴吃得挺香,筷子没停,容宴峥在旁边时不时给她布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饭后两个人从包间出来,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倪姝娴挽着他的手臂,正说着什么,走廊拐角处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那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随意卷着,身形颀长,五官生得清隽,眉眼间带着一种港区特有的、散漫里透着讲究的贵气。
他看见倪姝娴,脚步停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和愉悦:
“姝娴?”
倪姝娴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来:“贺允州。”
贺允州走近了两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更深了些:“真的是你,好久没见。”
他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指,“什么时候来的港区?怎么也不说一声?”
“今天刚到。”倪姝娴把手指抽回来,笑了笑,“来玩的。”
贺允州“哦”了一声,手插回裤兜里,姿态松松的。
他的目光这时候才往旁边偏了一下,像是刚看见容宴峥这个人似的,扫了一眼,又收回来,语气没什么变化:“这位是?”
倪姝娴往容宴峥那边靠了靠:“我丈夫,容宴峥。”
贺允州这才正式看向容宴峥,伸出手,笑容客气得很:“容先生,久仰。”
嘴上说着久仰,手只递出去一半,指尖搭着就收回来了,没等容宴峥握实。
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回倪姝娴脸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在伦敦吧?你那时候说要去看展,后来我去了两次都没碰着你,现在还画画吗?”
倪姝娴被他这么一提,想起那些事,倒也坦然:
“不怎么画了,倒也没怎么钟爱画画。”
“可惜了。”贺允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你画得挺好的,那时候在伦敦,我还跟朋友说,这姑娘以后要是开画展,我第一个订展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吟吟地看着她,没往旁边偏一眼。
容宴峥站在倪姝娴旁边,手臂被她挽着,面色淡淡的,没插话,也没走开。
贺允州聊了几句伦敦的事,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了抬下巴对着容宴峥的方向,问倪姝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