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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宁愣了下:“是不是刚才吊得不舒服?”
她向红盖头伸手。
还没碰到,陆随川便抬手挡了一下。
“先别动。”
我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急得扑过去。
掀开啊。
可我的手穿过白昭宁,什么也没碰到。
陆随川将我的手放回裙边。
随手擦去我之前的冷汗。
白昭宁凑过来:“出了这么多汗,岁安姐是不是吓到了?”
“她拍这种戏的时候,你还没入行。”
陆随川笑着否认:“这是找到状态入戏了。”
他替我理顺袖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欣慰。
“还是岁安懂我,知道这条能拍得更好。”
他站起来,温声叮嘱白昭宁:“这次你好好看。”
我摸了摸脖子。
已经没有绳子了,为什么我还是呼吸不顺?
陆随川,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只要看我一眼。
就知道我已经死了。
两个工作人员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扶起来。
绳套重新落在颈间。
我的头歪了一下,被人扶正,用绳套牢牢禁锢在身体上。
威亚发力,我的双脚再次离地。
这次没有挣扎。
红色裙摆轻轻晃了两下,便不动了。
陆随川站回监视器旁,抬手示意其他人让开。
白昭宁举起手机,站在他身侧。
“随川哥哥,这次我一定好好学。”
他笑了声:“慢慢来,一次不行就两次。
有我在,你岁安姐不会生你的气。”
“多看看那些动作,别到时候把自己弄伤了。”
我确实不会生气。
白昭宁脑子笨,有时候要教她好多遍。
只是我的眼睛酸涩异常。
刚拍剧的时候,我稍稍磕破了点皮,还来得及藏起来就被陆随川发现。
一边给我擦药一边抱着我哭。
“岁安,你有我啊,藏什么?”
现在他那些温柔,他全给了白昭宁。
陆随川紧盯着摄像机。
“岁安,可以抓绳子了。”
红袖安静垂着。
他等了几秒,眉头一皱:“你刚才怎么伸的手,现在再给昭宁看一下。”
依旧没有动静。
陆随川抬头,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岁安,这是你的工作。”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觉得我消极怠工。
我没有偷懒啊,我只是死了。
白昭宁眼泪落了下来。
“是不是我学得太慢,岁安姐生气了?”
“没有。”
陆随川偏头安慰她:“她找不到状态就会这样,与你无关。”
说完,他再看向我,语气却重了些。
“岁安,不用重新酝酿。
“把刚才那一遍再走一下,没那么难。”
我飘到他面前,将手伸进他掌心。
就像死前那样。
可这一次,连一点温度都留不下。
他看不见我,目光始终越过我的身体,落在镜头里。
“累了也先把这条过完。
“昭宁还等着你示范,你总不能让所有人一直等你。”
“我教过你很多次,工作的时候不能耍大牌!”
威亚一晃。
我的身体被转向镜头,发髻擦过绳索。
原本固定盖头的地方松了。
一角红布摇摇欲坠。
陆随川还在说:“对,脸朝这边,再低一点。”
随着他的话,我的头向旁边偏去。
红盖头从发间滑落。
落在我的脚下。
我面无血色,充血的眼直直看向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