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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遍,终于过了。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白昭宁放下手机,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她看着回放,轻声:“要不是在现场,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演的。”
“随川哥哥,我学会了,我们现在拍吗?”
陆随川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朝我走来。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累了,岁安也累了。”
工作人员正要将我放下来。
有人上前准备接,被他抬手拦住:“我来。”
他走到我面前,先扶住我的腰。
语气和刚才讲戏时不同,他垂眼。
就像过往无数次那样,声音轻柔。
“**师辛苦,我们收工了。”
我安静地悬在他怀前。
陆随川等了一下,笑着摇头:“不肯睁眼?
看来真的累到了。”
他托住我的身体,示意上面的人慢慢松绳。
重量一点点压进他臂弯。
他没有嫌沉,反而将我抱紧了些。
“岁安,我幻想了很多次我们以后的生活,每天回到家都能看到你,早上和你说早安。”
我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仰头找绳结。
看着他腾出一只手,亲自替我解。
结扣勒得太紧。
他低头拨弄了一会儿,嘴里还在同我说话。
“婚期我找人看过了,是个黄道吉日。
听说那天结婚的人,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婚纱是我亲自设计的,最能凸显你的美。”
白昭宁听见这句话,立刻抬起头。
眼神收不住酸意:“随川哥哥,怎么这么突然呀?
我都没做好准备。”
陆随川没有避着她。
他扶着我的背,笑意越来越深。
“不突然,我和岁安一起长大,早就是彼此的家人了。
“我以前答应她,等片子拿奖就结婚,拖到现在,也该兑现了。”
我擦干脸上的泪。
却没有靠近陆随川。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最开始,是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冬天没有空调,我们像两块冰抱在一起。
他说委屈我,说有钱了要给我铺地暖,要给我盛大的婚礼。
后来,他拍的戏有人看了。
找上门的工作越来越多,片场也越来越大。
我跟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剧组。
地暖铺上了,房子也大了。
但他却说,再等等。
等他能给我一场足够好的婚礼。
我一直觉得,再等等也没关系。
反正他身边的人是我。
可他终于腾出时间了,我却不能再等了。
周围有人笑起来。
白昭宁笑得勉强。
“真羡慕岁安姐,能陪随川哥哥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
“遇见你,她真的修了好大的福气。”
陆随川看她:“宁宁,她也是我的福气。”
绳结被一点点解开。
我的身体忽然向下一沉,砸进他怀里。
陆随川往后退了一步,稳稳抱住。
他继续对白昭宁说:“而且,你今天的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我和白昭宁都愣住了。
他知道白昭宁故意说不会,要我一遍遍教?
白昭宁脸色白了。
陆随川叹气,声音宠溺:“这次就算了,等岁安醒了,好好和她道个歉,知道吗?”
他的心又偏了。
我按住发疼的心口。
身体止不住发抖。
又恨又怨。
陆随川,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算不了!
我死了啊!
我的手从他臂弯滑落。
陆随川低头看了一眼,又将它放回我身前。
他抱着我往外走。
我的头贴着他的肩,随着脚步,缓缓向一侧歪去。
他还在说婚后的安排。
“你以前说想去看极光,我已经把时间留出来了。
“还有登山看雪,我都记着。
你总怪我不陪你,这次可不能怪了。”
我抬眼望他。
这些地方,我们在出租屋里就说过。
陆随川,这些地方我再也不能陪你去了。
因为我死了。
走到门口时,他将我往上抱了抱。
我的下颌擦过他的肩。
头颅更低地垂下去。
陆随川侧了侧身,替我挡住外面的风。
我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
他的眼里还带着笑。
走过门槛时,我的头向后晃了一下。
他没有留意,目光已经落在不远处的车上。
“我挑了一对寓意白头到老的婚戒,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怀里的头骤然向后折落。
弯折出非人的角度,耷拉在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