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时，我爸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我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玲玉病情的？”
我爸动作一顿。
“她检查那天，我和**都在。”
“为什么不告诉我？”
“玲玉不想让人总把她当病人，家里就照她的意思办了。”
我转头看向黎溯川。
“你也知道，却在**节拿出转盘，让我和她转谁能跟你在一起。”
我爸皱眉看向他。
黎溯川放下筷子。
“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妥。那晚我本来只想陪玲玉吃顿饭，又怕你不肯，才想了那个办法。”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已经答应她了？”
“如果告诉你病情，你会觉得我每次陪她，都是你在让步。”
“既然知道我会委屈，你为什么还要做？”
阮玲玉忽然站了起来。
“我吃不下了，我先回房。”
她刚上楼没多久，上面就传来一声响。
我妈和我爸立刻起身。
黎溯川也跟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我把碗往旁边一推。
“她不舒服你就去，不用站在这儿等我点头。”
他还是上楼了。
我坐在桌边，把饭菜往厨房收。
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阮玲玉说，她不想下去，怕一出现，我又不高兴。
几分钟后，我爸妈先下来了。
看见我在收桌子，我爸沉了脸。
“你这是故意让大家都没饭吃？”
我头也没回。
“菜还在锅里，想吃自己端。”
我妈立刻接话。
“你明知道玲玉不舒服，还把自己摆成受委屈的那个，有意思吗？”
我不想再争，转身回屋拿包。
我爸皱眉。
“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宿舍。”
黎溯川下来了，正好听见这句。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包。
“我送你回宿舍。”
到了楼下，他替我拉开车门。
我没上去，只问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我不知道，就能安稳地等着你事后补偿？”
“不是。”
“小时候每次我没抽中，家里也会拿别的东西哄我，再夸我懂事。你现在做的，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他手指收紧。
“以后我不拿你和玲玉比较。”
我看着他。
“**节那晚，我转到分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没回答。
我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叫住我。
“我知道你车祸之后腿还没好。”
“等玲玉这阵子过去，我陪你去复查腿，费用我全包。”
我抬眼看他。
“复查预约就在这周六，时间我两天前就发给你了。”
他愣住，连忙翻手机。
那条消息安静地躺着，他没有回。
我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周六我会来，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
我没有回头。
这种话，他说过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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