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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洗完澡,听到靳屿洲在楼下喊。
“上面的,下来喝点姜糖水,别感冒了。”
我没多想。
现在身体的确需要一杯姜糖水来驱寒。
但等我下楼。
就看到餐桌边只摆着四个杯子。
我突然不敢靠近了。
这样尴尬被忽视的场面,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次,依然觉得心口发闷。
顾沉、陆风和温梨有说有笑地从楼上下来。
她拉着我。
“走啊棠棠,你刚才也淋了雨,正好来一杯,免得感冒了。”
没办法,我只能被迫下楼。
她看见四个杯子时咦了一声,“阿洲,你是不是少做了一杯?”
靳屿洲从厨房出来。
见到我的时候明显一愣,又看着四个杯子,薄唇抿紧了。
“我不喝,所以没做。”
但我知道。
他是又把我忘了,才不得不这么说。
我坐下端起杯子,姜糖水很暖,喝下去胃里顿时一股暖流。
但好像。
也只有胃是暖的。
顾沉想到什么,率先打破桌上的沉默。
“对了小梨,下学期就毕业了,你准备留在北京吗?”
温梨点头。
“当然呀,你们都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一侧的陆风闻言,顿时高兴了。
“那就好,你也不用找工作,我们几个人的公司,你想去哪家都可以。”
“想跟着谁都行。”
靳屿洲嗯了声,短促却带着温柔和纵容。
“嗯,有我们在。”
我没说话,也不打算参与,可胳膊忽然被温梨抱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撒娇。
“棠棠,他们三个臭男人我才不想跟,我跟着你进公司学习好不好?”
我愣了下,轻轻抽回了手。
“抱歉,不行。”
我不想再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了。
况且,我马上要去欧洲,不在国内。
温梨脸色僵了。
她没想到我会拒绝。
餐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棠棠,你还在生气吗?”她眼泪说来就来,“今天都是我的错,我……”
下一秒她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就被靳屿洲抱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棠棠就是开玩笑的,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别哭了。”
“对吧,今棠?”
我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的时候,读懂了他的不满和警告。
但我不想附和他们。
“没开玩笑。”
顾沉和陆风顿时不满啧了一声,语气同样带上了指责。
“沈今棠,你过分了。”
我思绪凝固。
过分?
当初他们把我忘在深山老林,害得我差点遭遇不测的时候,不过分吗?
当初因为温梨想要,就把我带了十年的玉坠交给她的时候,不过分吗?
如今只是不同意她来我家公司。
怎么就过分了?
面对质问,三人表情齐刷刷沉下来,一个比一个难看。
“多少年的事情了,你需要记得这么清楚吗?”
“沈今棠,你已经拥有我们了,分一点爱出去怎么了?”
“棠棠,你太自私了。”
三个人,一人一句。
我坐在凳子上被他们奚落,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还想着他们能觉得抱歉。
可惜,他们从来都没在乎过我,自然不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被我计较这么多年。
在他们看来。
都是小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口的窒息感压下去。
站起身后面对四人。
“是,那就是我自私好了。”
说完,在他们微微拧紧的眉头中,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在关门前。
甚至还听到靳屿洲安慰温梨。
“好了别哭了。”
“她不要你,我要,别哭了祖宗。”
“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
温梨**笑出声,两人一起回了房间。
我关门的手不小心撞到凸起的钉子上,一阵钝痛,渗出血丝。
我抿了抿唇。
将一切隔绝在了房间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