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中医馆,我走近旁边的药店准备买几副膏药。
“你这肿得太厉害了,怎么没去旁边医馆找闻医师,他飞针有一手,保管第二天肿痛就能下去一大半。”
药店老板看了眼我的手腕,随意攀谈道。
见我没说话,她又自顾自八卦。
“看你这样子是没拿到号吧?”
“正常,他一天看多少号,给谁看,都是他的助理小刘做主,大伙儿都猜八成两人私下是一对呢。”
心里讽刺感漫了上来。
当初为了闻郁泽安心学针灸技术。
我没日没夜接单,一边还要照顾他中风瘫痪的妈妈。
手腕落下严重的骨质增生,稍微一劳累就会肿痛,严重时连吃饭都费劲。
三年前闻郁泽妈妈临去世,说想看我们有个结果。
我和他匆匆领了证,婚礼却一直没办。
他总说要等自己功成名就,不能委屈了我。
如今他成了远近闻名的针灸大师,可众人眼里他的另一半,不是我。
而闻郁泽,从没澄清过。
我没接话,结账拿了药,转身走了出去。
隔壁中医馆时不时传来笑声。
我没再停留。
回去路上,我给闺蜜秦舒发了条消息。
帮我拟份离婚协议吧。
秦舒电话来得很快。
“想好了?”
“嗯。”
“不后悔?你对他可是掏心掏肺,他那老娘,可是你端屎端尿了三年才安心走的,如今他功成名就,可你连个婚礼都没盼到。”
我和秦舒因旗袍生意结缘。
这些年我铺子那些合同,基本都是过她的手。
一来二去,我们便熟稔起来了。
而我为了顾好闻郁泽后方承受的委屈,秦舒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她一直为我不值。
“不后悔。”
这场我耗尽心力的感情,该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闻郁泽的信息刚好进来。
不是看病吗,人呢?别一会儿抱怨我又不给你看。
我没回,贴上膏药后转身进了卧室。
昨晚为了给旗袍收尾,我熬到凌晨两点。
今天又起得早,此刻终于有些熬不住。
拉上窗帘后,我倒头就睡。
睡醒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
收拾到一半,闻郁泽回来了。
“手都这样了,怎么还***?”
他皱眉走上前。
我没接话,将袋子拉链拉好。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还在为拿号的事生气?这么多人在,你知道的,我不好徇私。”
“你现在也做不了饭,我给你打包了点。”
我看了眼餐桌打包盒里的两道菜。
麻辣牛肉,毛血旺。
刘溪无辣不欢,我却因为前几年忙着赶工赚钱,落下胃病吃不得辣。
闻郁泽从不知道,哪怕那些常用药就摆在家里显眼的位置。
从前我以为是他太忙,关注不到。
现在才发现,只是因为我不是被他关注的人而已。
“不用了,我吃过了。”
闻郁泽点了点头,也没在意。
余光扫到我贴膏药的手腕,眉心一蹙。
“别贴膏药了,没啥用,我给你**稳妥一点。”
他起身想去拿针具,拉开抽屉才想起来。
家里那套针具,已经被他拿去了刘溪家。
那是当年他刚拿到中医执业医师证时,我送给他的。
他说以后这套针具,只给我用。
可两个月前,刘溪突然扭了脚。
他从家里拿上这套针具过去后,便没再拿回来。
我问过几次,他说忘了拿,说方便教刘溪时用。
最后说又不贵,别老惦记。
后来我便不问了。
“我下去买点一次性的先用。”
闻郁泽转身往门口走。
“闻郁泽。”
我叫住他,轻声开口。
“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