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从桌上拿起手机，屏幕已经被摔出了一道裂纹。
“调监控，把刚才的画面全部保全，餐厅内外所有摄像头，一个都别漏，然后报警。”
林霜如伸手想拉我：“既明，先别报警，我们去办公室谈，好不好？”
“店里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对餐厅的声誉不好。”
我看着她的手，没有动。
“你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还是餐厅的名声？”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要不要先解释解释，他为什么叫你老婆？”
赵启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王哥也收敛了几分，视线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打量。
林霜如垂下眼，声音很轻：“是误会。”
“误会？”
“他刚入职的时候，大家一块儿吃过几次饭。”
“他可能……觉得我对他比较照顾，所以才会这么说。”
赵启瞳孔一缩：“霜如，你说什么呢？”
林霜如没回答。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把这家餐厅的经营权交给她，也把餐厅赚来的利润交给她。
她说想证明自己能做成一件事，我就没问过账，也没插手过日常管理。
结果，她把权力交给了赵启。
“既明，我们去办公室再说。”
“不用。”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就在这儿说。”
我转向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
她年纪不大，胸前的工牌被攥得皱巴巴的。
刚才赵启羞辱孕妇时，她一直低着头，此刻却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我问你，环卫工人和附近那些来喝水、歇脚的人，最近为什么都不来了？”
赵启立刻接话：“他们本来就不是餐厅的客人，天天坐着占位，影响高端形象。”
“我做调整，有什么问题？”
服务员攥紧工牌，终于开口：“是赵经理让我们把他们赶出去的。”
赵启猛地扭头：“你胡说什么？”
服务员咬着嘴唇：“赵经理还说免费水不能给外人喝，员工午休也不准在大厅休息。”
“他说要是再让环卫工人进来，就扣当月奖金。”
“我这是为了维护餐厅定位！”赵启厉声打断她。
“高档餐厅就该有高档餐厅的规矩。”
“那抽烟呢？”我问。
“王先生在餐厅里抽雪茄，你怎么不维护规矩？”
王哥掸了掸烟灰。
“我每个月在这儿消费百万，给餐厅带来这么多生意，抽支烟就当特殊待遇了。”
“做生意，不就是要照顾贵客？”
“百万？”
我看向迟迟赶来的总经理：
“让财务调近三个月王先生这一桌的消费记录，连同折扣、免单记录一起调出来。”
赵启脸色骤变：“财务凭什么听你的？”
总经理犹豫着看了林霜如一眼。
我没有催他，只是问：“你现在还没弄清楚谁有权调账？”
总经理低下头，转身快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