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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家送来的婚纱刚挂进房间，母亲就来了。
她绕着婚纱看了两圈，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珍珠。
“瑶瑶小时候最喜欢这样的款式。”
说完，她又打开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条钻石项链。
“她最近心情不好，这条先借她戴几天。”
我伸手拿了回来。
母亲愣住了。
“苏璃，我只是借去给她戴戴。”
“这是陆家送给我的。”
母亲脸冷了下来。
上一世，我什么都肯让。
房间让了一半，奶奶送的首饰让了一半。
后来，她连我的丈夫也想要。
最初的婚约，本来就是我与陆沉舟，苏瑶与周凌祁。
那时的周凌祁刚辞职创业，挤在一间漏雨的办公室里，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买不起苏瑶一个包。
苏瑶自然不肯嫁。
婚礼前，我发现母亲换了婚车，也撞见苏瑶偷偷试穿我的婚纱。
因为那时，我喜欢周凌祁，所以放任了她们换嫁。
刚回苏家那年，我在宴会上闹了笑话。几个女孩笑我一身地摊货，不像苏家千金。
周凌祁替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衣服贵不贵，和人有没有教养，是两回事。”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记了很久。
婚礼前，母亲端来一杯牛奶。
我尝出了不对，还是喝了。
醒来时，我已经穿着婚纱躺在周凌祁的房里。
陆沉舟当晚便找来了。
他站在门外，衣服被雨淋得湿透。
“婚礼只是仪式，我们还没登记。现在跟我走，一切都来得及。”
我却告诉他，我喜欢周凌祁。
陆沉舟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我用了三年，才知道自己选错了人。
“苏小姐？”
婚纱店工作人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看见陆沉舟站在不远处。
他递给我一只鞋盒。
婚鞋比原定款式矮了两厘米。
“上次宴会，你脚后跟磨破了。”
那点伤连我自己都没留意。
试好婚纱，我从帘幕后走出来。
陆沉舟手里拿着文件，抬头看了我半天。
工作人员笑着问：“陆先生，哪里还要改吗？”
他移开目光。
“不用，很合适。”
耳根却慢慢红了。
就在这时，母亲带着苏瑶进来了。
“瑶瑶的婚纱还没定，正好一起看看。”
我换第二套礼服的工夫，外面忽然传来母亲的笑声。
拉开帘子。
苏瑶穿着我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母亲正替她整理头纱。
“我们瑶瑶穿什么都好看。”
苏瑶转过身，提着裙摆走到陆沉舟面前。
“沉舟哥，好看吗？”
陆沉舟越过苏瑶，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随后看向工作人员。
“这件不要了，重新做。”
苏瑶的笑僵在脸上。
母亲急了。
“她就是试一下。这么贵的婚纱，说不要就不要？”
陆沉舟语气平淡。
“那不是她的婚纱。”
母亲沉着脸看向我，像是等我替苏瑶求情。
我却裹紧陆沉舟的外套，对工作人员说：“麻烦重新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