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没让你虚报价格,也没让你把钱转进自己的账户。”
商凛抬眼看他。
“你解释清楚这些,比强调自己是谁有用。”
“你早就准备好了,故意等到今天?”
“原本准备明天送到办公室。既然你今晚这么关心我会怎么对待亲人,就先给你看。”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二叔攥着文件,再没说出一句话。
回程路上,我靠在椅背上看商凛。
“你把文件带来,是怕他在家宴上为难你?”
“今天刚核实完,我还在看。没准备在饭桌上谈。”
“听见他提祁宴,才拿出来?”
商凛看向车窗。
“联姻确定时,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拿一个养女敷衍我,正好配我这个私生子。”
我怔了一下。
“他把你也一起骂了,你怎么只记着他说我的话?”
商凛沉默片刻。
“骂我,我已经习惯了。骂你,不行。”
他说得平淡,我却一时没接上话。
过了一会儿,我才笑着问:
“看来你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六亲不认,我这个刚进门的老婆,你还是认的嘛。”
商凛偏过头。
“他们以前嫌我上不得台面,需要有人处理麻烦时,才想起我是商家人。”
“我没理由因为一句亲人,就对他们留情。”
他顿了顿。
“你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为难你?”
“那你还挺记仇,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
我故意说得认真,他却转头看了过来。
“你不用怕这个。”
“有人教过我,受了欺负就要还回去。忍一次,不会让别人以后少欺负你。”
一股熟悉感忽然掠过。
商凛看着我,又补了一句:
“你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可别人欺负你,别只顾着忍。还回去也好,告诉我也好,不用怕给谁添麻烦。”
我捏了捏裙摆。
明明刚才还在说报仇,怎么转到我身上,就成了随便欺负他也没关系?
我避开他的目光,岔开话题。
“谁教你的?听起来,脾气和你挺像。”
“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商凛没有再往下说,目光也从我脸上移开。
车恰好停在门口。
他先一步下车,替我拉开车门,伸手扶住我。
我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能让他记到现在,想必是很重要的人。
刚才还在替我出头,提起那个人,却连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我低头提好裙摆,没有再问。
家宴结束后,商凛难得没有去书房。
我洗完澡出来时,他坐在主卧沙发上,膝上放着电脑。
结婚以来,他留宿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使回来,也只安静睡在床的另一侧,天亮前便离开。
婚礼那晚的热烈,像一场双方心照不宣的意外。
我坐到床边,决定把话说清楚。
“商凛,我们结婚一周了。”
“我想认真和你生活,可你连续几天不回家,连条消息都没有。”
“我每天要问管家,才知道今晚该不该等你。”
他合上电脑,抬眼看我。
“你在等我回来?”
“我是在等一个解释。你工作忙,我能理解,但住在一起,总该让我知道你的安排。”
商凛沉默几秒。
“以后晚归或者留在公司,我会提前告诉你。这几天事情多,今天家宴结束得早,才有时间回来。”
“所以你对现在的相处没有意见,只是忙?”
“没有意见。”
我看着他放在电脑上的手。
话说得很明确,人却仍坐在离床最远的位置。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以为婚礼那晚过后,你不愿意和我同住。”
“真不习惯的话,可以让管家收拾客房,不用为了避开我一直住公司。”
我起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握住。
商凛掌心烫得惊人。
“温青瓷,我没有不愿意。”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再这样说,我很难继续坐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