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岑望川偏过脸，脸上很快浮出红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他相爱七年，这是我第一次打他。
岑望川缓缓转回来，眼神阴沉得吓人。
“苏晚，你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过去九十九次等你的自己打的。”
我的眼泪还在落，声音却出奇平静。
“岑望川，我们结束了。”
宋瑶立刻挡到他面前。
“嫂子，岑哥都答应离婚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他跪下来求你？”
“别叫我嫂子。”
“你以为我想叫吗？”
她终于不再装柔弱，眼底满是恶意。
“要不是岑哥顾念旧情，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七年都没能让一个男人娶你，你不该反省自己吗？”
唐棠抬手便要打她，被我拦住。
我看着宋瑶无名指上留下的戒痕，忽然笑了。
“我确实该反省。”
“晚晚……”
“我该反省，为什么浪费七年和一百次机会，才看清你们是什么东西。”
岑望川一把推开宋瑶，压低声音。
“闹够了没有？”
“没有。”
“你还能怎么样？再去门口随便找个男人？刚才那个已经跑了，你看不出来吗？”
他走近我，字字笃定。
“苏晚，你根本舍不得我。你连我随手写给你的纸条都留了七年，怎么可能舍得结束？”
他说得没错。
他送我的第一朵干花，第一张电影票，第一次牵我手时买的汽水瓶盖，我全都留着。
我曾经那么爱他。
爱到所有人都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连我自己也这样以为。
岑望川抬手擦我的眼泪，语气像施舍。
“回家吧。等离婚证下来，我会给你补办一场婚礼。那个男人连五分钟的承诺都做不到，你还指望他娶你？”
我侧脸避开。
“他做不做得到，都和你无关。”
“你还在嘴硬？”
岑望川冷笑。
“一个刚离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凭什么看**？就凭你会在民政局门口发疯，还是凭你当了我七年的跟班？”
唐棠气得浑身发抖。
“岑望川，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些年太惯着她。”
他盯着我，语气越来越重。
“苏晚，我提醒你，女人过了最值钱的年纪，就别装清高。今天你要是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来娶你。”
心脏最后那点疼，忽然消失了。
我抬起头，轻声说：“记住你这句话。”
墙上的秒针走过最后一圈。
五点五十九分四十秒。
工作人员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还有二十秒，我们要下班了。”
宋瑶得意地挽住岑望川。
“嫂子，别等了。就算那个男人现在出现，也来不及办手续。”
话音刚落，外面骤然响起整齐的刹车声。
一束强光穿过玻璃门。
最前方的黑色豪车停在台阶下，后面十几辆车依次排开。
车门同时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快步下车，每个人怀里都抱着火红的玫瑰。
玫瑰从门口一路铺到大厅，浓烈得像燃烧的火。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豪车后座的门被人拉开。
刚才那个拿着离婚证的男人下了车。
他换了一件黑色西装，领口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像是一路赶来的。
他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我。
“苏小姐，我来和你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