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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拿给我的，是这份协议？”
周叙白伸手按灭我的屏幕。
“你现在情绪不好，回去再谈。”
我把手机拿远，拨通生产医院的电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律师陪我核对签署经过。**师说明了当时的用药和身体情况，值班护士也承认，周叙白曾把文件拿走，回来后调换了顺序。
护士在电话里哭：“我以为都是手术文件，没仔细看。”
“你把看到的说出来就行。”
她答应补交书面说明。
书面说明还没送到，律师便接到消息：秦家准备带孩子出境，已经安排了当天的私人航班。
我拨给周叙白，没人接。再拨，被挂断。
我抓起外套，跟律师赶往机场。
路上，我给周叙白打电话。
第一遍没接，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他终于开口：“你别过来了。”
“她在哪里？”
“秦家安排了医生，你放心。”
“我问你，我女儿在哪里！”
他停了一会儿：“你现在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挂断电话，把生产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最后一张里，她露着脚踝，月牙胎记就在镜头正中。
律师不断联系相关人员，申请紧急限制转移。我听见他说，生母否认自愿送养，孩子身份存在重大疑点，不能在核查结束前被带走。
车停下时，我推门就往外跑，腹部疼得直不起腰，只好扶着车门喘气。
周叙白等在通道外。
他伸手来扶，我抓住他的袖子：“带我过去。”
“你先答应我，停止追查。”
我抬头看他。
“孩子还活着，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替我争取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可以和秦家谈，每个月让你见她一次。你养好身体，我们以后……”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偏过头，抓住我再次抬起的手。
“沈知微，这是机场！”
“她不是你给我的探视奖励。”
我挣开他，沿着通道往前。工作人员拦下我，律师赶上来出示材料，请他们立即联系航班负责人。
隔着玻璃，我看见秦若岚抱着孩子。她身旁的秦万贞接完电话，催她往前走。
我扑到玻璃前。
“秦若岚！”
她转过头。
我举起手机，将女儿出生时的照片贴在玻璃上。
“我没有不要她。你听见没有，我从来没说过不要她！”
秦万贞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招手让工作人员处理。
秦若岚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看着照片，又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小小的一只手从襁褓里伸出来，碰到她的衣领。
“妈，她说她没同意。”
“文件你都看过了。”
“可她一直在找。”
秦万贞伸手接孩子，她侧过身，没有交出去。
“奶粉在另一只包里。我得先喂她。”
“上去再喂。”
孩子恰好哭起来，秦若岚抱着她坐回椅子上，叫人拿水。我不知道她能拖多久，只能继续向工作人员说明身份。
周叙白站到我旁边，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知微，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
我没有回头。
不远处，秦若岚终于抱着孩子起身。秦万贞跟在她身后，通往机坪的门再次打开。
我朝前跨了一步，被工作人员拦下。
“请您等一下。”
我抓着隔离栏，眼看那团**襁褓越走越远，连哭声都听不见了。
律师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接通后，把电话交给现场负责人。对方听了几句，立刻拿起对讲机，要求暂停放行，联系机组。
几名工作人员追了出去。
我想跟，被拦在原地。周叙白伸手碰我的肩，我把他的手推下去，只盯着那扇门。
门终于重新打开。
秦若岚抱着孩子回来，身旁跟着工作人员。秦万贞走在后面，正对着电话说话，脚步越来越快。
我张开手，想接女儿。工作人员先将孩子交给随行医护，向我说明需要核验和检查。
她还在这里。
我跟着那团襁褓走，一步也不敢落下。
周叙白忽然拦到面前。
“知微，我也是她父亲。”
他看向医护怀里的孩子。
“我也有资格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