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午两点,顾承准时出现在云阅的法务会议室。
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满是***,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丧家犬。
他一进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丝滑稽的希冀。
“喃喃……”他艰难地开口,试图打感情牌。
“五年前,如果不是我借给你五万块钱,****病……”
“停。”我抬手打断了他。
“顾总,那五万块钱,我在第一年就用一百万字的无偿**还清了。”
我将一本厚厚的账单推到他面前。
“我这个人,思维比较僵化,就喜欢算清楚。”
“这是五年来,你利用我的心血,赚取的平台分成、版权费、以及各种商业代言的明细。”
“总计三千二百四十万。”
顾承看着那个数字,脸颊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那些钱我都投资和花在小鹿身上了,我哪有钱给你!”
他突然崩溃地抓着头发,红着眼眶看向我。
“许喃,你放过我吧!那个小鹿就是个扫把星,是个骗子!我已经被她害得破产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以前对我那么听话……只要你把账号还给我,我娶你!我让你做工作室的老板娘!”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一阵生理性作呕。
普信男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哪怕他已经被踩进了泥里,他依然觉得自己的施舍是一种恩赐。
“顾承,你是不是有被**妄想症?”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听话,是因为我在等我的底牌蓄力。”
“我不反抗,是因为跟一个法盲讲道理,不如直接让他去见法官。”
我敲了敲那份账单。
“根据你的逃税记录、商业欺诈证据,以及非法剥削劳务等罪证,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顾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我。
“你这个毒妇!你要送我去坐牢?!”
李律师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顾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李律师严厉地警告。
“你不得好死!许喃,你毁了我的一辈子!”顾承被按在桌上,疯狂地咒骂着。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他曾经在杂物间里看我那样。
“你的一辈子,从一开始就是偷来的。”
“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的尽头,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看到小鹿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篇大论的“抑郁症”小作文,试图博取同情。
可惜,评论区已经被要求她退回打赏的债主们彻底淹没。
他们这对吸血虫,终于在互相撕咬中,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