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白若澜又来了。
“昨天喝完睡得好吗？”
我靠在床头，特意化了个憔悴的妆。
“夜里有点反胃。”
白若澜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又把汤盅往我这边递了递。
“刚怀孕是这样的，喝几天补汤就舒服了。”
我接过来，闻了一下，立刻皱眉。
“大嫂，这味道比昨天还重。”
她笑了笑。
“药材足，效果才好。”
她搬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要亲眼看我喝完的架势。
我低头喝了两口，照旧一滴没咽。
她看着我喝了，才满意地笑了。
“南栀，你别怪我盯得紧。”
“陆家的规矩摆在那儿，你现在这一胎，可不只是你和知珩的事。”
我故意问：
“那还是谁的事？”
她轻声道：
“是整个陆家的事。”
“要是这个孩子有闪失，爸会失望，知珩会失望，你自己也没法交代。”
我笑了笑。
“大嫂以前不是最反感这种说法吗？你还说，女人不该被肚子定义。”
白若澜脸色僵了半秒。
“我反感的是把女人当生育工具，不是反感孩子。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之后几天，白若澜每天准时送汤。
我当着她的面喝下之后，等她走了就吐出来全喂给那头黑花母猪。
第三天，兽医来给母猪复查。
我故意在猪场附近散步，听见他纳闷地跟管家说：
“奇怪，前几天看着确实像怀上了，今天反应又不像了。”
管家问：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兽医挠头。
“不应该啊。可它这状态，确实不像怀孕的啊。”
我低头摸了摸小腹。
又听见肚子里的孩子说：
“不是小猪没怀孕，而是猪宝宝被接走了。”
从那之后，我故意把自己弄得虚弱，走路也慢，偶尔扶着墙喘两口气。
她看见了之后，眼底那点喜色藏都藏不住。
第五天晚上，陆家全家吃饭。
二嫂何蔓阴阳怪气地看着白若澜。
“大嫂最近挺忙啊，天天给南栀送补品。不是说最看不上生孩子这套吗？”
四弟妹姚莺也笑。
“是啊，大嫂以前说丁克的时候多潇洒，我还真以为你对长孙没兴趣呢。”
白若澜慢条斯理地夹菜。
“我不生，是我的选择。南栀怀了，我照顾她，是我做嫂子应该做的。”
何蔓嗤了一声。
“这好意来得可真突然。”
白若澜没恼，反而看向我。
“怀孕之后，凡事都得小心。”
“饮食、出门，哪一样不注意都可能出意外。你说是吧，南栀？”
我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小腹。
“多谢大嫂提醒。”
陆知珩坐在我身边，目光沉了沉。
“大嫂与其天天盯着南栀，不如管好自己。”
白若澜笑得无害。
“知珩，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也是为了三弟妹好。”
陆谨川冷哼。
“若澜好心照顾你老婆，你还挑刺？”
“三房想要陆氏的家产，也别把别人都想成贼。”
饭吃到一半，白若澜忽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里面很快传来干呕声。
餐厅安静了几秒。
何蔓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
“大嫂，你不会也怀孕了吧？”
白若澜扶着门框出来，掩不住眼底的那点得意。
“别胡说，可能就是胃不舒服。”
陆谨川却已经冲过去扶住他。
“叫邵医生来，马上！”
半小时后，陆家的私人医生邵文柏赶到。
他给白若澜抽血，又问了几个问题，表情越来越微妙。
白若澜攥着裙摆，眼睛却一直往我这里瞟。
我低头喝水，假装没看见。
晚上十点，邵文柏拿着加急结果回到客厅。
陆老爷子也被惊动了。
邵文柏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藏着喜气。
听清楚他说的话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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