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拖着发软的身体来到林晴病房外,她正抓着江砚辞的衣领哭诉:“如果念念死在那场我们安排的车祸里,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为难?”

推门的手顿住,耳膜一瞬间嗡嗡作响。

九年前为了救林晴,我冲**车前推开她,却右手骨折再也提不起画笔。

江砚辞气的逼我和她断绝友谊,红着眼睛骂我太傻,一直照顾我到康复。

原来我和他的开始,源于算计。

模糊视线里,江砚辞正小心翼翼给林晴削兔子苹果。

少时我逗他开心的刀法,终究是被他哄给了**。

病床旁林晴的病案本写了满满三页,一如她得到的,满当当的偏爱。

“其实念念她哥哥是死在找你的路上,因为不想让你自责,我才撒谎说是为了给她买生日蛋糕。”

“这事别告诉念念,我怕她会发疯伤害你。”

推开门时,耳边正巧响起江砚辞这句话,砸的我一个踉跄。

他明知道,因为哥哥的死和闺蜜的失踪,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整整三年。

那段时间,愧疚几乎把我淹死,手腕上的刀口旧了又新。

见我出现,江砚辞下意识护在林晴身前,怕我突然发疯。

扫过花瓶里新鲜的红玫瑰,我强压哽咽:“林晴,当**当的爽不爽?”

我们三人年少相识,林晴偏爱红玫瑰,我爱月季。

江砚辞总是分不清月季和玫瑰,错把玫瑰送给我。

原来面对林晴时,他是分得清的,只是不愿意为我花心思。

见我满脸是泪,江砚辞眼底闪过心疼,正欲开口,我把药瓶狠狠摔在他面前:“骗我吃下避孕药的时候,开心吗?”

他瞳孔一缩,猛的看向林晴:“你明明说这是进口的治疗抑郁的药,怎么会是避孕药?!”

见我浑身发抖,江砚辞把我按进怀中:“念念,我真不知道那是避孕药,我想过和你有一个孩子的。”

偏偏,他衣领纠缠着一丝玫瑰香,让人作呕。

“阿辞,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有什么错?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林晴猛的朝我跪了下来,眼底满是哀求,这是她第二次为我下跪。

八年前,她也为了我向年级主任下跪过,那时候我被恶意举报作弊。

她气红了一双眼,在全校三千师生面前,放声证明了我的清白。

那道穿过话筒的回声,一如面前这道嘶吼,刺穿心脏。

江砚辞眼底闪过纠结,终究是放开我,冲过去扶起了林晴。

“念念,以后晴晴不欠你什么了。”

“结婚证给你,你把明天的婚礼让给她,好不好?”

看着两人相握的双手,我忽然塌下肩膀:“好啊,你把婚纱做成她的尺码,是早就料到这一刻吧?”

话落,眼泪决堤,我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三千公里外的**,有人亲手做了十二套银嫁等着我。

身后传来江砚辞的颤声挽留,又在林晴的哭声中归于平静。

独自来到尘封八年的画室,推开门,桌边压着一叠信封。

九十九封,两千多个日夜里。

江砚辞就这样隔着月光,写尽对林晴的相思。

“念念,机票已经订好,明晚六点,我在机场接你。”

手机里弹出师兄的消息,我提笔画下在湘江的最后一幅画。

此画,名为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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