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听到要被带去警局,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许知棠彻底慌了。
她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周承安的胳膊,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承安哥,我害怕,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只有四十五年寿命。”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柔弱无助。
“如果我知道姐姐会死,我宁愿自己**,我也绝对不会要她的寿命的。”
“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你帮帮我好不好。”
周承安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死亡证明,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抢救室的护士打来的那个电话。
当时护士说,知夏严重过敏,正在抢救,情况非常危险。
他那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这个玩笑不好笑,让她意识到错误再来联系他。
周承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微微痉挛,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根本听不见许知棠在哭诉什么。
见周承安没有反应,许知棠又哭着扑向哥哥许知远。
“哥,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知远虽然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
但看到妹妹哭成这样,还是下意识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同志,转寿的协议是我爸妈签的。”
“知棠她刚被找回来,身体虚弱,她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你们不能带她走。”
**冷冷地扫了许知远一眼,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份尸检初步报告。
“谁说和她没关系。”
“医院方面报警,死者死于严重的花生过敏引发的急性喉头水肿和窒息,寿命衰竭只是加速了她的死亡。”
**的目光越过许知远,直接落在许知棠惨白的脸上。
“我们在死者的胃容物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花生碎。”
“这是一条人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一个都跑不掉。”
父母呆滞地坐在地上。
许知棠听到“嫌疑人”三个字,瞳孔骤然放大。
她伸手指向许知远。
“不是我,蛋糕不是我喂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完全没了平时的温婉可怜。
“是哥哥,是许知远非要塞进姐姐嘴里的。”
“我当时只是端过去,是哥哥把姐姐按住,硬塞进去的,要抓你们抓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知远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拼命维护的妹妹。
现在,他疼爱到骨子里的妹妹,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来顶罪。
许知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拉许知远的衣角。
“哥,你别怪我。”
“我真的不能坐牢,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苦,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她仰着脸,泪水涟涟地哀求。
“哥,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以前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
“你帮我跟**说清楚,我真的是无辜的,好不好。”
许知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他想起了我。
小时候他闯了祸,打碎了父亲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是我主动站出来,替他挨了父亲一顿藤条,后背肿得三天没法平躺。
那时候我笑着对他说,哥哥别怕,我不疼。
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自私推诿的许知棠重叠在一起,许知远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许知棠一眼。
只是脸色惨白地伸出双手,任由**给他戴上了**。
父亲和母亲也被架了起来。
周承安作为在场人员,同样被要求配合调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出酒店,塞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