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姐虽是一母双生,缘分至亲,相似之处却不多。
容貌仅有五分相仿,性情更是天差地别,截然相反。
阿姐生来温良柔软,心性纯善,待人宽厚。
唯独我,天生阴戾冷硬,骨子里藏着不服管束的偏执与狠绝。
往日里江望在外惹是生非、被人教训吃亏,哭着跑回家时,阿姐总会心软上前,小心翼翼为他上药包扎,柔声细语劝慰,一遍遍叮嘱他日后不可再胡闹。
哪怕知晓他顽劣不改,只要他撒娇示弱、软语央求,阿姐便会心软掏钱,塞给他银钱,任由他外出挥霍玩乐。
我素来截然相反。
但凡江望闯祸归来,我从无半分姑息怜悯。
只会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拖进柴房,当着他的面再惩戒一番,逼他交出身上所有银钱,断他玩乐的资本。
江望打心底里怕我,畏我、惧我,却从不敢向爹娘告状。
每一次被我惩戒,他只会缩着身子畏畏缩缩,乖乖掏空所有银钱,而后腆着谄媚的笑脸讨好我。
「二姐,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要是还不够,我再去爹娘和大姐跟前哄些来给你?」
每次,我只会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冷声斥他滚。
我从前总以为,这般窝囊纨绔,顶多惹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翻不出什么滔天风浪。
直至那日,他在外酗酒狎妓,一夜酣醉。
天明酒醒之时,身侧躺着一具早已冰凉僵硬的花娘**。
此事更是祸不单行。
那花娘早已攒够银两为自己赎身,脱离妓籍,尚且存有清白期许,且早已与尚书府的小厮私定终身。
花楼怕惹祸上身,执意要报官彻查,尚书府更是攥住把柄,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
爹娘倾尽家财,耗费无数人脉银钱,才勉强将这场惊天祸事暂且压下。
可**的把柄,还是落在了尚书府手中,从此受制于人,动弹不得。
为求自保、摆脱掣肘,也为攀附皇权、稳固门第,父亲最终打定主意,要在我与阿姐二人之中,择一人送入宫里,参加选妃。
恰逢彼时,一位云游道士途经侯府,为我姐妹二人卜卦算命,留下一句断语。
「一个得帝王一世深情,一个承帝王一世深恨,当真是造化弄人。」
母亲满心惊惧。
当即狠心将我送往僻静无人的五行山,隔绝所有皇城纷扰。
可他们全然不知,早在入山之前,我便已与彼时的太子互通书信许久,只是从未透露过半分真实身份。
此后岁岁安稳,阿姐顺遂入宫,一朝被册封为太子妃,盛宠加身,风光无限,最终登临后位,母仪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