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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力气很大,攥得我骨节发白。
他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把我带出了医院,塞进车里。
车门落锁。
一路无话。
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觉得喘不上气。
客厅角落里,还摆着我亲手拼装的婴儿摇篮。
沙发上放着我早早准备好的待产包。
沈砚脱下外套,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叹了口气。
“念念,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但我也是没办法,婉婉她胎位不正,生产风险很大,我不能不在场。”
他的语气平得不像刚被抓了现行。
“她刚生完孩子,不能受刺激。新生儿也不能没有父亲。”
“你现在月份大了,孕期高危,离婚对你身体不好。”
“等平安生下孩子,我们再谈以后的事,好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哄,我就必须得受着?”
他皱起眉。
“念念,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医疗资源,保姆、月嫂我都安排好了。”
“你只要安心养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把拖延包装成负责。
想要***女人、两个孩子都攥在手里。
我没有争吵,转身走进了卧室。
拉开抽屉,翻出那本厚厚的旧相册。
五年前,他说去三亚出差,照片里的**却有一角粉色的裙摆。
三年前,他的**记录里,同款孕妇枕买了两个。
另一个比我的早寄出三天。
我怀孕初期,他发我的胎教音乐清单,备注栏里有一个小小的“S”。
我以为那是他的工作标记。
我每翻一页,就多一层恶心。
沈砚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念念,别胡思乱想了。”
“你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后续保胎的费用很高,你一个人承担不了的。”
“为了孩子,别闹了。”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会被现实和孩子绊住。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里沈砚去了书房。
我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点开。
视频里,沈砚抱着襁褓中的新生儿,低声哄着。
“宝宝乖,爸爸在。”
镜头外,苏婉婉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的孩子还没出生,砚哥却已经对着我的儿子自称爸爸了。”
“你说等你的孩子出生,砚哥还有多少精力分给他呢?”
视频戛然而止。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
一阵尖锐的坠痛从腹部传来。
我捂住肚子,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把睡衣贴在了脊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