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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护卫进来时,裴砚舟还站在门边。
他以为我会怕。
婆婆也以为。
毕竟年来,我很少在府里大声说话。
他们忘了,安静从来不等于软弱。
两个护卫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扣住一人的腕骨,借力一拧。
他惨叫跪地。
另一人刚伸手,我抬膝撞上他的腹部。
他弯腰时,我一掌切在他后颈。
人倒下去,撞翻了脚边的茶几。
满屋尖叫。
婆婆后退半步,险些被丫鬟扶不住。
裴砚舟瞪着我:“祁照夜!”
我甩开袖子:“还来吗?”
护卫们愣在原地。
我知道他们手下留情。
他们从没把一个后宅妇人当对手。
这正好。
第个护卫从侧面扑来,我抓起矮凳挡住他的手臂,反手将凳脚撞在他膝弯。
他跪下时,我顺势把他推向后头几人。
4个人摔成一团。
门外小丫鬟忍不住喊了一声:“少夫人好厉害!”
她刚喊完,就被婆子捂住嘴。
可那句话已经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我看见几个小厮眼睛都亮了。
他们平日看我被训,被冷落,被当成摆设。
今日才发现,摆设能砸人。
裴砚舟脸上挂不住,快步上前想拉我。
“你闹够没有?”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他痛得吸气。
我没有用全力。
若用全力,他这只手今晚就端不起茶。
“我说和离,你不肯。”
我看着他:“你们要押我去祠堂,我也不肯。”
婆婆怒喊:“毒妇!”
“哪家女子敢顶撞夫君,殴打护卫?”
“我敢。”
这两个字一出,屋内死寂。
婆婆指着我,胸口起伏。
“请总教头。”
裴砚舟脸色微变:“母亲。”
婆婆咬牙:“今日不压住她,明日满京城都知道永安侯府的女人骑到男人头上。”
柳青青低声道:
“姑母,姐姐今日这样,若传出去,只怕旁人会说侯府家风不严。”
她看了裴砚舟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表哥日后还要在外行走,若被人笑话连妻子都管不住,那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裴砚舟的脸彻底沉了。
我看着柳青青。
她太懂他们了。
知道婆婆最在意规矩。
也知道裴砚舟最在意脸面。
裴砚舟踉跄退后,看我的目光带了恼羞。
很快,院外传来沉重脚步。
一个高大男人跨进门,身上穿着练武短褐,掌心厚茧明显。
府里护卫总教头。
我见过他。
他曾在校场教护卫枪棍,招式扎实,下盘稳。
裴砚舟像抓住了脸面。
“拿下她。”
总教头看了我一眼,迟疑道:“少夫人,得罪了。”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断凳腿。
“少说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