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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总裁办的门，全办公室伸得老长的脖子瞬间缩了回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额头都被砸出印子了，真可怜。”
“什么东西啊敢买四万的椅子，老女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忽视了嘲讽或是怜悯的眼神，一路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在我那把八年的掉皮旧椅子上，把人体工学椅的订单取消。
然后打开电脑，一份一份，重新**报税表。
做完后已经临近下班，我打开邮箱，回复了被我搁置许久的邀约。
“**，我是陈月。”
“请问之前说的三倍薪资挖我做财务总监，还算数吗？”
同事李姐凑过来，看着报税最后的数字活生生多了180万。
她差点惊掉下巴。
“霍总脑子被驴踢了？现金流这一块是我负责的，要是回款不够的话，公司账上钱……补税都不够吧？”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额头上被砸出来的红痕。
“他让我滚，我有什么办法？”
李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怎么，闹矛盾了啊？”
公司的人最近态度都很奇怪，总对我露出那种看热闹的眼神。
于是我皱眉开口，“你们最近说话怎么都怪怪的？”
李姐向来心直口快，“哎呀就是您和霍总嘛，之前成双入对的，咱们都猜是不是好上了。”
“就是最近啊……不知道是谁传出来那个实习生才是正牌！就有人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当老**……”
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别说男女关系，我连霍北辰的副驾都不坐！
更何况我自己打拼出来的能力，就这样被轻飘飘说成了他的恩赐？
我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怒火，拿起新的报税单往霍北辰办公室走，打算和他说个清楚。
当时我因为休产假被前公司裁员，母亲急着用钱做手术。
是他给了我工作，还预支了半年的工资给我救急。
看在他救我妈一命的份上，我也救他一命。
明明白白告诉他这四万不买椅子，得多花出去180万。
李姐讨好地迎上来，把自己预支工资的申请单往我手里塞。
“我家孩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拜托帮我说两句好话。”
我顺手接过，手上拿着文件，规矩地敲门进了总裁办。
“霍总，那把椅子我已经退掉了。”
霍北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头都不抬。
“退了就行，你以后不要在瑶瑶面前买这么贵的东西，她自尊心强会受不了。”
我皱眉刚想反驳，那他送许瑶瑶四万八的戴妃包当入职礼物，她就不会受不了了？
没等我说话，霍北辰居然就抢过报税单，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两根手指捏起李姐的工资预支表，“又要替你同事说情预支工资？什么臭鱼烂虾也往我眼前放，拿走。”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资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拿公司钱做人情。”
我实在忍无可忍，“李姐老公刚刚被裁员，她家特敏宝宝的奶粉不能断，而且就两千……”
霍北辰不耐烦地皱眉打断。
“我觉得瑶瑶说的很对。”
“你们这些老东西就是蛀虫，天天这里搬一点，那里开个口子。”
“长此以往，公司还怎么发展？”
我看着他充满刻薄算计的居高临下，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八年前，那个拿出几乎一半活钱，给我妈垫钱做手术的人联系在一起。
或许人登高望远多了，就会忘记人情冷暖。
也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和本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救不了他。
我拿起报税单出门，对满脸期待的李姐说。
“工资没预支下来。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比预支工资更好的选择，你要不要听听？”
算算时间，那个人也该回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