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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防盗门，冷哼了一声。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林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辞哥，念念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连钥匙都放下了。”
顾辞瞥了一眼鞋柜上的钥匙，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她能去哪？她在**连个亲戚都没有，身上也没多少存款。”
“过不了三天，她肯定乖乖跑回来认错。”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曾经住的次卧门前，一把推开。
原本以为会看到乱七八糟的杂物，结果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空荡荡的。
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不剩，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清空，连床单和被套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和几件他**的旧衣服。
顾辞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但他很快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动作倒挺快。”他冷笑一声，转头对林瑶说，“瑶瑶，明天你就搬进来。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林瑶眼睛一亮，但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样好吗？念念回来看到我在，肯定又要闹了。”
“她爱闹就让她闹。”顾辞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辞像往常一样生活。
他笃定我只是在某个快捷酒店里憋着气，等着他去给台阶。
可是，生活中的不便开始像潮水一样一点点蔓延上来。
早上起床，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温水，却只摸到一手灰尘。
打开衣柜想找那件深蓝色的暗纹衬衫，翻了半天只看到一堆皱巴巴的衣服。
晚上加班回来，迎接他的只有一室冷清和厨房里堆积如山的脏碗。
林瑶虽然搬了进来，但她以工作忙为由，从来不碰家务。
甚至还会把外卖盒子随手扔在茶几上，让原本整洁的客厅变得一团糟。
第五天早上，顾辞因为找不到一条干净的领带，终于爆发了。
他烦躁地踢开衣柜门，拿出手机拨打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听筒里响起，顾辞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拨错了，又重新按了一遍。
依然是空号。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闹够了没有？赶紧滚回来把衣服洗了。”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顾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心里的那股烦躁瞬间转化成了莫名的恐慌。
他抓起车钥匙，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冲到了我的公司。
在前台，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好，我找一下设计部的沈念。”
前台小姑娘翻了翻名册，抬起头抱歉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先生，沈念姐上周五就已经**了离职调岗手续。”
“她现在不在我们这儿了。”
顾辞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调岗？她调去哪里了？”他声音有些发紧。
“**分公司啊。”前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没跟您说吗？听说那边合同一签就是五年。”
顾辞僵硬地站在原地。
五年。
他想起我那天晚上拖着行李箱，平静地说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以为那只是气话。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我是真的，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