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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沉把**记录发给了我。
周知棠从昨晚折腾到凌晨,一共提了七次。
五万,三万,两万,后来连八千都试了。
一笔都没出来。
我看完,只回了句谢谢。
中午,姑妈也带回消息。
周知棠信了那串保证金余额,提前刷卡订了家具,还订了婚纱和首饰。
她本来等着订婚一结束就把钱提出来补账。
现在钱卡死了,账全压回她自己头上。
我听完,轻轻说了句:“挺好。”
当天,我把肥胖扣金册的全部授权正式撤销,旧设备登录也清了个干净。
从今以后,谁都别想再借减肥的名义碰我的钱。
警方那边还在查。
宋润霖做笔录时,知道那些扣款从来没真正到账,第一反应竟不是愧疚。
他问**。
“她早就在防着我?”
**冷着脸看他。
“她保住自己的钱,在你眼里叫防着你?”
宋润霖当场哑了。
周知棠还在把整件事往意外上推。
她说谁也没法证明,她和宋润霖真想害死我。
可证据一项项摆出来,她的话就越来越乱。
营地通知是真的。
路线改动是真的。
把我往旧营房带也是真的。
每一条都落在纸上,谁都赖不掉。
宋润霖终于慌了。
他开始通过正规渠道联系我。
先说愿意取消肥胖扣金册。
又说婚房可以全改回我喜欢的样子。
最后发来一句。
“书禾,只要你愿意谈,我们还可以重新定婚约。”
我看完,让律师代我回了八个字。
“只配合调查,不谈婚约。”
晚上,姑妈在厨房忙,我坐在客厅,望着窗外一直没动。
手机又亮了。
还是宋润霖。
这次他说自己后悔,说那天是一时糊涂。
我没点开。
顾沉来老宅帮我处理旧设备,顺手把电脑也带来了。
他坐在客厅整理资料,问我。
“那个程序,要不要拉一份完整证据链?”
“要。”
我把水杯推给他。
“越完整越好。”
他点头,手上没停。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你以前怎么忍了他六年?”
我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刚开始,他不是这样。”
顾沉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只是在导出文件时,把分类做得格外细。
等他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
宋润霖大概是真的怕了,消息越发越长。
他说起我父母去世那年,说起宿舍楼下那碗馄饨。
那天我哭得连勺子都拿不稳,他坐在对面,低声哄我。
“许书禾,你得活下去。”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后来把我往死路上推的人,也是他。
我把那条消息**,没回。
第二天,我给原来的装修师傅打电话。
“把房子恢复,按最初那版图纸做。”
师傅愣了愣。
“之前改掉的那些,拆了就都是损耗。”
“该拆就拆。”
我声音很平。
“差多少,我自己出。”
那套房子,我会重新装回来。
只是从今以后,它不再是婚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