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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带念念回少年宫**。
她重新回到原来的老师那里。我们办完手续出来，小宇抱着奖牌等在走廊。
他看见念念，把奖牌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
念念摇头，“是你跑的，我不要。”
小宇把丝带翻过来，露出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纸，“那这个呢？”
念念伸手把纸角按平，没有揭下来。
小宇低着头，“以前我老问周叔叔来不来。妈妈说我没做错，可你那天哭了。我以后不叫他了。”
念念抿了抿嘴，“我现在看见你，还是会想起那些很伤心的事情。”
“那我不跟你坐。”
“嗯。”
“以后还能一起画画吗？”
念念想了半天，“过一阵再说。”
老师在教室里叫名字，小宇抱着奖牌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纸条我先留着，你想要再给你。”
念念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仍上各自的课，暂时不坐同桌。
回去的路上，念念问我：“我不跟小宇坐，他会不会又被人笑？”
“那是老师和**妈要帮他解决的事。”
她想了一会儿，把画板抱紧，“我以后不笑他就行。”
周衡通过我问过两次，念念到第三次才答应见他。地点定在小区旁边的公园，我坐在远处长椅上。
他把接力棒带来了。念念接过去，看见红绳没有重新系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衡陪她走了两圈，又坐在草地边看她画树。分别时，他问下周还能不能来。
念念说：“到时候再问我吧。”
周衡答应了，没有追着要一个确定时间。
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我和周衡领了离婚证。
念念跟我生活，周衡每隔一周见她一次；房子出售，财产按协议分割。他签字时问我，新住处缺不缺东西。
“不缺。”
“念念的抚养费我会按时打。学校有活动，你提前告诉我。”
“我会问她想不想让你去。”
周衡沉默了一下，“好。”
他点点头，把离婚证收进外套口袋。
走出登记处，我们在台阶下分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最后没有回头。
苏蔓换过一个号码联系我。她说周衡把所有错都推给她，问我现在是不是满意了。
我没有回复。
她和我不再是朋友。周衡也没有再去她家，小宇的家长活动里恢复了苏蔓自己的名字。
图书馆亲子阅读季上线那天，我在现场忙到晚上九点。
我爸去接念念，我妈提着保温桶来给整个项目组送饭。活动开场后，孩子们沿着我们设计的故事路线找线索，念念混在人群里，举着自己盖满印章的地图朝我挥手。
主管站在旁边笑，“当初还怕你家里安排不开，现在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
我也笑了。
项目结束后，公司把下一季也交给了我。我用奖金添了一张新的餐桌，父母来吃饭时不必再挤在小公寓那张折叠桌边。
新家阳台放着念念的画架，冰箱上贴着我爸写的接送表。儿童手表里的家庭头像一直没有换，仍是我和她的合照。
原来生活缺了一块，不一定永远空着。父母、工作、我自己，都能一点点把它重新撑起来。
半年后，学校又办亲子运动会。
报名前，念念拉着我去操场练了两个周末。我接棒总是慢半拍，她就在交接区一遍遍教我。我们摔过一次，膝盖都蹭破了，坐在跑道边笑了很久。
念念在家长栏写了我的名字。周衡问过她，自己能不能来，她答应他坐在看台上。
比赛当天，我爸妈也来了。周衡提前到了，隔着跑道朝念念挥手。她看见后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检查接力棒。
那根红绳没有重新系上。棒身被她握得很稳。
发令枪响后，她朝我跑来。我在交接区伸出手，接力棒落进掌心时，我们两个都踉跄了一下，又笑着继续往前。
跑完以后，念念先扑进我怀里，又回头朝看台上的周衡挥了挥手。
儿童手表亮起来，屏幕上仍是我们母女的合照。
这一次，她没有在入口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