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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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去拿手机，脸色沉下来。
“我跟你说话呢。”
“我听见了。视频不删，歉也不道。”
“我妈这么大年纪，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亲戚？”
我把手机拿回来。
“她教小满的时候，没怕我看见。现在别人看见了，她倒受不了了？”
陈越往椅背上一靠。
“行，那咱们就说带孩子。小满几点睡，晚上喝多少奶，你知道吗？”
“所以我要自己带。”
“你先看看这个。”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段视频。
小满坐在沙发上，我伸手抱他，他扭过身，哭着找奶奶。视频里的我穿着衬衫，胸前还挂着工牌。
我记得那天。
公司月底盘点，陈越说家里有他，让我忙完再回来。我赶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接着往下翻，还有我发给他的加班消息。
“这两年你几点回家，你自己清楚。孩子不亲你，你不能全怪我妈。”
我看着那些被他单独存下来的截图。
“我加班之前，是不是问过你？”
“工作是你自己的，我还能不让你去？”
“陈越，是你说创业赔了钱，房贷不能断，让我把那个项目接下来。也是你说，晚**跟妈一起带。”
他锁上手机。
“我说这些，是让你认清现在的情况。你不会带，就先跟妈学，别一回来就要做主。”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方晴咨询。
她听完，问我：“如果以后由你照料，工作和住处怎么安排？”
从律所出来，我给主管发消息，约了第二天谈工作安排。
那晚，我妈带了一袋小满爱吃的梨过来。婆婆接过袋子，招呼她吃饭。
“亲家，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她。家里什么都不用她管，还总觉得受委屈。”
我妈没接话，把梨放到桌上，问我：“吃过了没有？”
我摇头，先去给小满拿外套，想带他下楼走走。
婆婆从我手里抽过去：“这件厚，他穿了出汗。”
“那换薄的，在哪儿？”
“你放着吧，我来。”
我妈站在旁边，等我从柜子里找出另一件。婆婆又说拉链容易夹着下巴，伸手要抱孩子。
“她慢点拉就是了。”我妈说。
“亲家，你不知道，她没弄过这些。”
我妈把外套递回我手里。
“你说她不会，你倒是让她碰啊。”
婆婆不笑了：“我怕孩子遭罪，还成我的错了？”
小满伸手找她。我蹲着等他，指给他看衣服上的小熊，他摸了摸，终于肯把胳膊伸进袖子。
我妈陪我们下了楼。走到花坛边，她才说：“我刚才看见了。你拿哪件，她都能拦。”
我低头给小满整理袖口。
“我跟陈越说过好多次。”
我妈把梨袋里掉出来的一张小票揉进掌心。
“昨天电话里，我不该没问清楚就说你。”
我忍了半天，还是哭了。小满扭头看我，我赶紧擦脸。我妈抱了抱我的肩，陪我们坐到天黑。
她还要回去照顾刚做完膝盖手术的爸爸，临走时说：“真有事就告诉我。我不能天天来，住几天、搭把手还是能的。”
第二天，我把出差安排表放到主管桌上。
“外地项目我想退出，改做本地客户。手头的交接我负责做完。”
主管翻到月底那一页：“现在退出，奖金和下一轮项目负责人的评选都会受影响。你想好了？”
我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