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没有直接回家。
进电台七年,今天刚好是我和黎曼合作栏目的四周年纪念日。
本以为我们会在共同热爱的领域一直走下去。
可有些东西,及时止损才最重要。
我走进办公室,准备撰写栏目告别稿。
却发现工位上的物品全被换了新。
电脑壁纸换成了秦屿的照片,一旁的绿植变成了盲盒玩偶。
就连我的口播稿,也都换上了秦屿的姓名。
“忘了告诉你了。”
秦屿笑着走进。
“曼曼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承担栏目主持的工作。”
“你的职位,已经正式由我接任了。”
我心头一沉,直接冲到黎曼办公室。
“我的工作材料在哪?”
她眼皮都没抬。
“让保洁员清走了。”
“那是我七年来所有的工作资料!”
黎曼这才神色不耐地看向我。
“陆琛,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继续工作。”
“你能因为一场游戏偷走秦屿的戒指,就能够在职场上做出更多为难他的事。”
她语气冰冷。
“我只是在提前规避隐患。”
“没有禁止你踏入电台,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门外传来秦屿和同事打趣的笑声。
起身时,黎曼突然叫住我。
“陆琛,婚礼取消的事,我不会同意。”
“等你调整好情绪,我们再来协商婚礼。”
掌心攥紧又松开。
我没回头,径直离开。
距离栏目周年特别节目开播还有三分钟。
我没有工位,只能在手机备忘录上把口播稿慢慢打出来。
最后一次校对完毕后,我推开播音室的门,坐到熟悉的位置上。
心情却和过往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以前身边有黎曼,现在只有我自己。
刚准备和观众现场连线,耳机却传来阵阵**。
“小白脸还敢开播?明知道黎老师有丈夫,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吃软饭!”
“我们这群观众也是白瞎了几年感情,要不是看到秦老师晒的结婚证,我们差点被你骗得团团转!”
“吃软饭的滚出电台!”
……
叫喊声不断穿透耳膜,我立即摘下耳机关闭直播。
却看见播音室外,正围着一大群扛着相机的记者。
“陆先生,四年来靠情侣人设营销和黎小姐的合作栏目,是刻意炒作吗?”
“在明知陆先生是有夫之妇的情况下还出此下策,请对此作出回应!”
不大的播音室被记者围满,相机在推搡中不断砸向我的额角。
正想开口解释,喉咙却猛地一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猛地看向桌上的咖啡。
秦屿从人群中走上前来,凑近我耳边。
“好喝吗?”
“喝了我的咖啡,可就别想再为自己洗白了哦。”
我当场愣在原地。
两年前节目爆火后,我被同行恶意下药导致喉咙损伤,养了接近半年才好。
而现在喉口的痛感,和当时一模一样。
我用尽全力拨开人群,目光和门外的黎曼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