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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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才回。
你冷静两天,别拿孩子当**。
我看着那句话,笑得眼泪直掉。
两天里,我没有再联系他。
我忙着注销小屿的***学籍,整理他的衣服,把带不走的玩具捐出去。
第三天,傅景川终于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烦躁和一丝不安。
“温念,你闹够没有?”
我没说话。
他似乎压了压情绪。
“我订了明天去**迪士尼的票。你不是一直说小屿想去吗?这次我带你们去,当补偿。”
我握着小屿的死亡证明,突然觉得荒谬。
小屿活着时,求了他那么多次。
他总说忙。
现在孩子没了,他终于想带他去看烟花。
我说。
“不用了。”
傅景川语气又冷下来。
“温念,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要是不去,我就带沈棠和安安去。”
我闭了闭眼。
“随便。”
第二天,我在机场碰见了傅景川。
他身边站着沈棠和安安。
安安穿着公主裙,兴奋地抱着玩偶。
傅景川看见我,愣了一下。
大概以为我后悔了。
他走过来,语气放软。
“既然来了,就别赌气。只是这次沈棠她们也在,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下次我再单独带你和小屿。”
我抱着怀里的骨灰盒,平静地看着他。
“不用了。”
傅景川脸色沉下去。
“温念,你非要这样?”
沈棠轻轻拉住他。
“景川,登机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冷笑。
“行,你继续闹。”
说完,他带着沈棠母女往国际出发口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登机口。
广播响起。
飞往我外派城市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抱紧小屿。
“小屿,妈妈带你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傅景川从**回来时,家里已经空了。
他起初只是皱眉,以为我又在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
直到他走进儿童房。
柜子衣服空了。
傅景川站了很久,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慌。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一个坏掉的小恐龙玩偶。
傅景川拿起来,按了按肚子。
里面传来刺耳杂音。
他皱了下眉。
记忆里,小屿好像很喜欢这个玩偶。
每次他回家,小屿都会抱着它跑过来。
“爸爸,你听。”
可他总说。
“爸爸累了,去找妈妈。”
他从来没有认真听完过那段录音。
傅景川把玩偶放下,给我打电话,始终打不通。
他翻出那晚我发来的死亡证明照片。
之前他只扫了一眼,因为没有公章,便认定那是我在演。
可现在,照片里那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死亡医学证明临时联。
姓名,小屿。
年龄,三岁。
傅景川拿着手机,连外套都没换,直接冲去了儿童医院。
值班护士查完记录,抬头看他。
“你是孩子父亲?”
傅景川喉咙发紧。
“我是。”
护士眼神冷了下去。
“孩子暴雨那晚送来的,抢救无效。”
傅景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怎么可能?他只是发烧……”
护士打断他。
“送来时已经严重缺氧。孩子母亲抱着他冲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
“她一直求我们救孩子。”
傅景川扶住窗口边缘。
“她什么时候到的?”
护士翻了翻记录。
“比最佳抢救时间晚了至少二十分钟。”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傅景川胸口。
二十分钟。
如果他没有绕路去接安安。
如果他没有把温念和小屿丢在雨里。
小屿是不是还有机会?
他不敢往下想。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丢在了暴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