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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瞳孔骤缩，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胎心停了？什么叫胎心停了！”
陆辞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刘主任的腿。
他的手腕还在发抖，衬衫上全是我抓出来的血印。
“刘主任，你刚才不是发微信说宝宝很健康吗？”
“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刘主任低头看着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我是说过昨天检查健康，但今天产妇受到剧烈撞击，胎盘严重早剥！”
“她在车上流了那么多血，你们当家属的看不到吗？”
“现在大人还在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赶紧在**通知书上签字！”
护士把垫板和笔塞进陆辞手里。
陆辞低头看着纸上“死胎引产”四个字，眼泪砸在纸面上。
他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划破了纸，连名字都写不出来。
周牧冲上来，脸色惨白。
“刘主任，是不是弄错了？温宁怎么可能受过撞击？”
陆辞握着笔的手猛地僵住。
他想起高架桥下，沈乔闹着要跳车。
他为了拉住沈乔，踩了那一脚急刹。
当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还以为是后备箱的东西倒了。
陆辞再想起楼梯口那一分钟，我跪在台阶上喊痛。
还有医院门口，距离急诊室只有十米的那三十秒。
全都是他干的。
陆辞猛地抬起头，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乔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拉陆辞的胳膊。
“阿辞，你别这样，这不能怪你。”
“是温宁姐自己没坐稳，而且谁知道她身体这么娇气，轻轻碰一下孩子就没了。”
“你还有我呢，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
陆辞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沈乔。
那眼神太可怕，沈乔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马上掉了下来。
“阿辞，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胸口好闷，我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周牧立刻挡在沈乔身前，不满地看着陆辞。
“陆辞，你冷静点！孩子没了大家都不想的，你别把气撒在乔乔身上！”
“乔乔也是为了哄温宁开心才玩游戏的，她有什么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妈提着保温桶跑过来。
看到满手是血跪在地上的陆辞，我妈手里的保温桶啪地掉在地上。
鸡汤洒了一地。
“陆辞？宁宁呢？我外孙呢？”
我妈冲上来，抓住陆辞的衣领。
陆辞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主任叹了口气，拿过陆辞手里的通知书，递给我妈。
“你是产妇母亲吧？产妇大出血休克，孩子没保住，赶紧签字手术吧，再晚大人也保不住了。”
我妈看着通知书，晃了两下，当场哭喊出来。
“早上打电话你不是说一切平安吗！”
“我好好的女儿交给你，怎么就大出血了！我的外孙啊！”
我妈哭得喘不上气，哆嗦着手签了字。
刘主任拿着单子转身冲回急救室。
大门再次关上。
我妈扑在门上痛哭。
周牧觉得场面难看，拉了拉沈乔的袖子。
“乔乔，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沈乔巴不得赶紧走，小声对陆辞说：
“阿辞，我先跟周牧回去吃药，你别太难过，晚上我给你发消息。”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陆辞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听着急救室里仪器的滴答声，再也没有看沈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