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很委屈:“我只是把属于我的额度拿回来。”
“什么叫属于你的?这一万元是家里的钱,谁需要就给谁用。”
我看着那一万元余额,第一次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我不接受他们安排的顺序,他们口中的公平就根本不存在。
妈妈摆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
“知知,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妈妈不想跟你吵。”
她说着不想吵,声音却比谁都大。
“我们不是故意不给你买,是姐姐和弟弟今年刚好需求多。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家里吗?”
爸爸也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你先把购物车恢复,爸爸今年单独给你买一件生日礼物。剩下的,明年一定补给你。”
我看着他。
“这句话你说了几年?”
爸爸的表情一僵。
“你非要在生日当天翻旧账吗?”
“不是我想翻,是你们每年都把同一句话重新说一遍。”
弟弟抢过话头:
“你不就是嫌***贵吗?那东西才多少钱?我都等了半年了。”
“多少钱?”
“不到四千。”
“你觉得四千不多?”
“对你来说不多。”
“所以你就可以拿我的份额买?”
弟弟被问得一愣,随即提高了声音。
“爸妈养你十八年,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连一个弟弟想要的东西都不愿意买?”
姐姐也在旁边说:
“我的平板是学习用的,护肤品是生活用品,包也是参加活动要用的。只有你的东西,才算可有可无。”
我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把前几年保存的购物清单一张张翻出来。
“十五岁,我提前选了一台相机。妈妈说弟弟要报兴趣班,我**。”
“十六岁,我用奖学金想买电脑。姐姐要交补习费,我**。”
“十七岁,我选了一套生日礼物。爸爸说弟弟第一次参加**一,让我让一让。我又**。”
弟弟不耐烦地说:
“过去的事你还记着干什么?”
“因为你们每次都说下一次会公平。”
妈妈皱眉。
“家人之间,不能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为什么每次被删掉的都是我的东西?”
妈妈没有回答。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攒了几个月零花钱,终于买到相机。那天我甚至提前想好了要拍下的第一张照片。
可妈妈只说了一句:
“弟弟也需要上课,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只想着自己。”
相机被退掉了。
十六岁那年,奖学金到账的当天,我准备去买电脑。
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姐姐补习班马上要续费。
“你先拿出来用,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你。”
那笔钱,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十七岁那年,妈妈甚至提前替我决定了。
“今年你别买了,弟弟要买球鞋。”
我问她为什么永远是我让步。
她说:
“因为你是姐姐。”
这么多年,他们只换了理由,没换过结果。
“妈,你让我让了三年。”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不让了。”
妈**脸色难看起来。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弟弟都不管了。”
爸爸也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亏欠你?”
我没有回答,只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不要补偿,也不要你们明年再保证。”
我指着那一万元额度。
“我只想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决定,我的东西可以被删掉。”
说完,我打开了家庭购物账号的订单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