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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室附近订了一家酒店。
陈老师发来合同，让我确认入驻时间。
我刚签完名字，手机便收到一笔转账。
五万二。
沈砚随后发来消息。
买点喜欢的。
别再拿领证的事闹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摆摊卖手工饰品，整晚只赚了七十二块。
沈砚怕我难过，陪我坐到凌晨。
他说我的心意不是流水线上的东西，不能用价格衡量。
如今他却觉得，只要转一笔钱，就能买回被他们一次次贬低的真心。
我把钱原路退回。
下一秒，林晚意把我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叫“恋爱体验计划”。
里面全是沈砚的朋友。
林晚意发了一张表格。
第一阶段：双方冷静。
第二阶段：回忆恋爱初心。
第三阶段：确认适不适合结婚。
下面立刻有人起哄。
晚意，你现在都兼职情感导师了？
沈砚都谈五年了，还要重新体验恋爱？
嫂子这招高啊，不领证就分手，逼婚天花板。
沈砚也在群里。
他没有阻止，只发了一句：
别瞎起哄，她脾气小，看到又要多想。
我正准备退群，林晚意忽然发来两张照片。
照片里，她正在整理我留下的手工作品。
我给沈砚织的围巾被卷成一团，塞在收纳箱最下面。
我做的情侣杯垫也被她装进垃圾袋。
我帮阿砚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放在外面太触景生情了，看久了会产生不必要的愧疚。
我盯着那只垃圾袋，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那里面装着我五年的时间。
有人问她是不是扔了太可惜。
林晚意发来一段语音。
“手工作品最麻烦了。”
“值不了几个钱，还处处都是心意。”
“留着吧，占地方；扔了吧，又显得阿砚没良心。”
“所以说送礼物还是送实用的好，别给别人压力。”
群里有人笑。
嫂子不会连这些都要带走吧？
那也太抠了，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收。
也可能想逼砚哥怀念她吧。
我打下一行字。
不用留，全扔了吧。
群里安静片刻。
林晚意很快回复。
知微，你别说气话。
我知道你是想让阿砚心疼。
我退出群聊，拉黑了所有共同好友。
不到十分钟，沈砚打来电话。
“群里就是开玩笑，你至于吗？”
“晚意收拾那些东西，是怕我看见难受。”
我听笑了。
“你会难受吗？”
沈砚停顿了一下。
“当然。”
“毕竟都是你做的。”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语气太笃定。
仿佛我只是拎着行李出去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我不回去了。”
“许知微，别闹。”
“民政局我只是改期，又不是取消。”
“你真想领，我下个月陪你去，行了吧？”
像是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意的声音。
“阿砚，你别被带节奏。”
“她如果真想分手，哪会一直强调自己不回去？”
“说得越绝，越是在等你挽留。”
沈砚沉默几秒，语气重新冷了下来。
“我差点又**的当。”
“行，你在外面住几天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被挂断。
陈老师恰好发来消息。
车票订好了吗？
工作室这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过来。
我订下明天下午的**票。
然后找了同城快递，把房间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寄给沈砚。
红色布袋也在里面。
不是两个。
只有绣着“砚”字的那一个。
另一个被我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