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兰把我往沙发上一放。
我**一沾垫子，整个人就往里缩。
两只脚丫子蜷起来，**沙发垫的边边。
我伸出小手，一把拽住爸爸的袖子。
“爸爸……”
我仰着脑袋，看爸爸。
爸爸低头看我。
我嘴一张，眼泪先掉下来了。
鼻子一抽一抽的。
“柜子……柜子里……”
我刚挤出几个字——
赵兰眼尖，一**就坐到了我旁边。
她一条胳膊，顺手就搂过来了。
“哎哟，我们又又困啦。”
她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
“小孩子嘛，闹觉。”
她另一只手，顺手捞过桌上的遥控器。
按开了电视。
小兔子在屏幕上，一蹦一蹦。
电视里。
小兔子跟兔妈妈说话。
它说。
妈妈，我怕。
我根本不看。
我往爸爸那边，再躲。
躲进爸爸怀里。
赵兰的胳膊，就跟过来。
她还笑着，手指头伸过来，要捋我的头发。
“你看小兔子，多可爱。”
我脑袋一偏，躲开她的手。
躲得远远的。
她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也就半秒。
她又笑嘻嘻收回去。
“哟，还跟阿姨不熟呢。”
小也端着茶壶，正给大家倒茶。
她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我。
我也看她。
我眼睛里，全是泪。
姐姐。
你……你怎么还不明白呀。
客房。
柜子。
我心里，就念着这两个词。
念得紧紧的。
可我嘴上，只挤得出三个字。
“姐姐……柜子……”
“又又。”
赵兰马上把一瓣葡萄，塞进我嘴里。
甜丝丝的。
可我咽不下去。
“姐姐，我刚才，看见——”
“又又！甜不甜？”
爸爸这时候开口了。
“又又。跟爸爸说，什么柜子？”
赵兰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她马上笑。
“她呀，准是刚才一个人在走廊玩，看见那衣柜门没关严，吓着了。小孩子想象力丰富，瞧见黑窟窿就害怕，正常，太正常了。”
妈妈也凑过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
“没发烧呀。又又，是不是吓到啦？”
我使劲摇头。
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有！”
我一下喊出来。
“客房柜子里就是有人啊！”
这一嗓子下来，客厅一下静了。
姐姐放下手里的茶壶。
爸爸站起身。
他那双眼睛，一下就看向客房那扇门上。
妈妈也往客房方向，走了两步。
“又又。”
她声音都变了。
“你说……柜子里有人？”
我拼命点头。
点头点得特别用力。
“有！有格子衣服！我看见衣角了！就刚才，缝里！”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
两只小手，指着客房那扇门。
赵兰赶紧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她拍着我的背。
“哎哟哎哟，不怕不怕。又又乖，那是风吹的，柜门晃了一下，哪有人呀。”
她抬头，冲小也和爸爸笑。
“你们也是，孩子一句话，你们还当真了。我哥这么大一个人，能躲柜子里？而且......你们说，他躲柜子里图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