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着腰,疼得弯下去。
程母撇嘴。
「又来了,碰一下就装。」
我甩开程砚礼的手。
「滚。」
程父脸色铁青。
「你再说一遍?」
我抬起眼。
「滚出我家门口。」
程砚礼盯着我,眼里有火。
「沈檀音,今天我走了,你别后悔。」
电梯门开了。
他父母骂骂咧咧往里走。
程砚礼站在原地没动。
那枚订婚戒还套在我手上。
铂金圈勒出一道浅痕。
他看着戒指,像笃定我不会真的摘。
「下午三点,婚庆公司见。」
「去把请柬恢复,别再让我提醒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最后一句话卡在门缝里。
「我耐心有限。」
门合上的瞬间,妈妈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她捂着腰,额头冒出冷汗。
粥的焦味从厨房飘出来。
我蹲下扶她。
手机震了一下。
婚庆顾问发来消息:
「沈小姐,程先生说流程照旧,麻烦您确认伴手礼数量。」
屏幕亮得刺眼。
4.
下午三点,我没有去婚庆公司。
我带妈妈去了骨科。
检查结果是软组织挫伤,医生让休息,别再受刺激。
拿药时,程砚礼打了十七个电话。
第十八个接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人呢?」
「医院。」
「又是医院?」
他笑了一声。
「沈檀音,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我站在取药窗口前,听见里面药盒碰撞的声音。
「我妈被**推伤了。」
「我妈说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监控拍到了。」
这一次,他没立刻说话。
几秒后,他压着怒意:
「你在家装监控防谁?」
防谁?
防的就是不把别人当人的人。
那台小监控是去年我装的。
妈妈一个人在家,我怕她摔倒没人知道。
程砚礼当时笑我小题大做,还说:
「**才五十多,又不是七老八十。」
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我让你来婚庆公司,你为什么不来?」
「婚礼取消,不需要确认流程。」
他突然把声音放轻。
「檀音,别闹了。」
这声檀音,让我恍惚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叫我。
热恋时,他会在下雨天骑车来接我,把外套罩在我头上,低头笑着喊:
「檀音,跑慢点,摔了我心疼。」
后来在一起久了,他喊我全名的次数越来越多。
尤其当他父母不满意我时。
全名像训斥。
小名像哄骗。
「晚上来我家吃饭。」
他说。
「我让我妈给阿姨道个歉,这事翻篇。」
我低头看着药袋上的名字。
温素梅。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嘴里成了可以翻篇的小事。
「不用。」
「沈檀音,我已经让步了。」
「道歉是她该做的,不是你的让步。」
旁边取药的大爷看了我一眼。
我转身走到窗边。
程砚礼声音沉下去。
「你现在这么强硬,是不是有人给你出主意?」
我没听懂。
他接着说:
「医院那个男医生?我妈说看见你跟他聊了很久。」
荒唐到我想笑。
给妈妈看急诊的是裴听澜。
他是我高中同学。
昨晚我慌得发抖,挂号缴费都乱了,是他帮忙联系过敏科医生。
程砚礼不问妈妈疼不疼,只问我是不是有人。
「他是医生。」
「医生会帮你垫排队号?会送你到门口?」
「程砚礼。」
我打断他。
「别把自己的脏心思扣在别人头上。」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被重重放下的声音。
「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外人。
为我妈妈治病的人是外人。
害我妈妈进医院的人,是他要我尊重的家人。
妈妈拿着检查单出来,脚步很慢。
她看见我在打电话,站在几步外等我。
那种小心翼翼让我心口发疼。
程砚礼还在说:
「你今晚不来,我就亲自去接。」
「你敢来,我就报警。」
他怒极反笑。
「行,你现在翅膀硬了。」
通话断了。
不到半小时,程母在朋友圈发了长文。
配图是那份酒店合同,还有一张我和妈**背影照。
文字写得声泪俱下。
「儿子谈了六年的女朋友,临近婚礼突然悔婚。亲家母嫌彩礼少,大闹试菜宴,还把我们一家骂出门。女人嫁人要看家教,真是老话不假。」
共同好友很多。
评论很快炸了。
有人问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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